第6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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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彤仿佛看到那样的画面:烟儿吃吃笑着,主动去解念蕾腰间的系带,露出那截平日里被诗书气浸润的、白皙纤柔的腰肢和圆润丰满的雪臀,自己的手则在念蕾周身游走,抚过她滚烫滑腻的肌肤,用舌头一圈圈绕着她的乳晕打转,再托着她的肉峰,将她已经高高立起、充血肿涨的蓓蕾送到宋郎的唇边,念蕾的指尖也不服输地伸向自己湿淋淋的花唇。

三副各擅胜场的身子,或丰腴,或纤秾,或玲珑,在他的胯下纠缠起伏,随着一声声咕唧咕唧的抽插声,喘息与低吟交织……

“怕念蕾有破瓜之痛,宋郎,你先好好要我一回,待她下面蜜液出得多了,你再沾着妾身的徐徐进去……”

待到宋郎那个雄壮的阳根,被自己的蜜液浸润得油光水亮,蛮横地闯入念蕾那从未被这般玷污过的紧窄之地,自己和念蕾往日那点若有若无的隔阂,在这肌肤相亲、水乳交融的极致亲密中,必然悄然弥和!

肌肤相贴处再无缝隙,呼吸交融成同一频率,三女的爱液也完全凉凉黏黏地流在一起,更不用说最后都要被他干得哭爹喊娘,共同到达绝美巅峰,瘫软地躺在床上,蜜穴中流出来的全是他的东西……

这般背德又亲密无间的共享,所带来的联结,恐怕远比任何盟约都来得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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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蕾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跟宋雍肯定早有暧昧情愫,必会架不住烟儿鼓动,再有“情金”的诱惑与担保,又不怕晋霄知道后醋海生波,这样的红杏出墙,美了自己,又得相公百倍深爱,实在是大快人心、利国利民之举!

待到和念蕾关系亲近之后,她随随便便絮叨两句,便能把这丫头拉到自己这一头,姐妹同心,其利断金,一定能打消相公这败家的念头!

三万金铢,绝无可能,三百还差不多。

即便是念蕾已经有了心上人,也不用担心,不还有“玉牝归真诀”吗?

反正相公这小绿奴,我们姐妹三人的元红他一次也没福份享用,定要把他虐得死去活来的,谁让他动了这种蠢念头!

一举三得,不,四得:因为,还有那一百金铢的赌注!

一个人五十金铢分了,岂不是四角齐全?念蕾也是穷得紧!

凝彤先是掩着嘴笑,后来实在忍不住,索性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李晋霄莫名其妙,也没再搭理她,看着窗前的一盆兰花出神,又看向凝彤随身带过来的暖云巾,眼前一亮: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暖云巾”和兰花,便是最后两块拼图了!

凝彤心中得意,朝晋霄耳朵里使劲吹了口气:“对了,你不是要我帮忙吗?说罢,要我做甚么?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没二话!”

李晋霄把各种可能都考虑到了,终于下了决心,便附在凝彤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凝彤刚听了几个字,微笑便倏然凝固在脸上……

午饭之后,在郑瑜轩登门之前,晚雪气咻咻地对晋霄冷笑道:“你说这个姓郑的是不是很可笑?他方才竟说,若是得了你的恩,以后我和他便再不能有什么不妥当的,好像是我巴巴地求他跟我好!”

“那指定不是,你就是可怜他不幸,怜惜他才情,再无一点不该有的想法,真正表里如一,襟怀坦荡!”李晋霄笑着向妻子竖起大拇指,晚雪脸微微一红,轻轻掐了他一把。

李晋霄突然脸色有异,像狗一样嗅了嗅她的身子,叫了起来:“好你个小浪蹄子,都用上“天宝珠魄香”了!?给我都没用过呢!”

晚雪连忙解释:“是老爷最初做的一批香水,我还未嫁人时他送给我家的,那时我刚和郑郎相爱,便用上了,人家就是和他重温一下旧情嘛……”

郑瑜轩其人清癯秀颀,眉眼间凝着一股书卷淬炼出的清刚之气,执礼时姿态端方,既不因李晋霄的身份而显出谄媚,亦无寒门士子常见的局促。

陈汉庭那幅尊容和眼前这一位相比,当真算得上云泥之别,这让李晋霄有了更深的危机感。

寒暄方过三巡,话题已切入南洋棋局,李晋霄指尖轻点案面,单刀直入:“旧港城主宋书涯既心向我朝,郑公子又何必另起炉灶,倡言于多剌再筑新港?须知港城之立,非数十年苦心经营不可成。”

郑瑜轩背脊挺直,眸中锐光微现:“宋城主之心,并非全然坦荡。他麾下汉民不过三万,却稳坐旧港,旧港之民,皆知宋氏,而提及新宋,却时有轻蔑之色。”

“宋书涯善处三方缝隙——北奉新宋为宗,南镇苏丹不敢妄动,西拒南越渗透。心向故土是真,欲保宋氏一门永镇此邦、独享权柄亦是真。那点宗番情谊,不过是覆在利害算计上的一层薄纱。”

“有一事,宋书涯未曾很好地掩尽形迹。”郑瑜轩声调平稳,却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他告诉李晋霄:前岁闽地“盐枭之乱”,朝廷明发海捕文书,追拿匪首林破山及其党羽。

不过三月,旧港码头便来了五六位自称“闽南海商”的新客。

其中一人,左颊有旧年刺配所留“火”字痕,虽以巾帕半掩,却在一次码头争执中被人扯落——此事港区巡检簿上仍有零星记载。

这些客商登岸后未入客栈,径直被宋府私兵接走。

更巧的是,此后不久,旧港便以“防海寇、护商道”之名,招募了一批擅水性、敢搏命的新丁,由一位名唤“陈先生”的客卿督训。

“在下曾为《海事杂纂》搜集各港民防旧例。旧港此次练兵,阵型、号令皆与闽西水师惯用的水上战法暗合,且所用短刃、梭镖形制,亦颇似当年盐枭乱党惯持之兵。”

郑瑜轩抬眼,言语间并无激昂,却字字透着寒刃般的锐利:“宋城主收留朝廷钦犯、私练非制之兵,却始终未向新宋递过一张呈文、一句解释。他是真不知情,还是有意为之?若为后者,那他口中“心向故土”四字,究竟有几分是情义,几分是待价而沽的算计?”

“他将朝廷的心腹之患藏于袖中,练作私兵。今日可借此向新宋示警:‘旧港若乱,东南难安’明日亦可持此为筹码,换取更多自治之权。所谓忠诚,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秤上的交易——而秤杆的那一端,永远压着‘宋氏永镇旧港’这块铁砣。”

李晋霄听了大吃一惊:这林破山可是皇城司一直在缉拿的逃犯!没想到竟逃到多剌了!

在闽西贫瘠滨海之地,有大量农民因粮食产出不足,被迫私自垦辟滩涂为盐坵. 佃种地主沿海田地时,租约中也都会附加“帮盐条款”,每年需为地主的盐场义务劳作三四个月。

这林破山原是樟州水军都巡检使,正七品武职,掌樟州至宜州沿海十二寨水军巡防、缉私、作战之责,其人出身闽西舟师世家,少时即熟潮汐、辨星象,有极高超的远洋与近海作战统御能力。

隆德十七年,闽地三场台风过后,沿海盐田尽毁,官府却强征盐复课,林破山麾下众多水卒是盐农户出身,家中父老鬻儿卖女仍不足抵税。

他屡次上书,反遭樟州知州斥为“武夫干政”。

正好他的胞弟因参与抗盐,被衙役杖毙于县衙前,林破山闻讯当夜砸碎官印,一月内聚众逾十万盐农。

义军依其水战之法,一度控制三县水道。

后因粮尽援绝,遭四路官军合围。

郑瑜轩能从港口巡检的簿记、市井零散的传闻、兵械阵型的异样这些书生亦可触及的碎片里,拼出了一幅令人脊背生寒的图景,却有非同寻常人等的智慧眼光。

还有一个地方也挺值得玩味:所谓的“盐枭之乱”,只是官府说辞,其实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盐农大起义,闽西乡党多怀同情,视林破山为英雄豪杰。

郑瑜轩身在闽地,又关心时政,怎会不知内情?

谈及此事时却打着这样一副义愤填膺的官腔,看来他的上进心还是挺热的。

在李晋霄看来,郑瑜轩的战略中最大的不足是没有虑及新宋国力北重南轻,辽患方是心腹大疾。

“多剌岛踞南海之腰,可建良港之处何止一二?若能居此建港,可随时袭扰南越商船,断其海商,不消五年,其国血脉必衰!多剌岛紫斑铜矿富集,青鸦胆石更是冶炼云青铜之要材。宋书涯其人有异志,不会臣服于我新宋,兵伐多剌,虽投入虽巨,但回报更大!”

郑瑜轩一通宏论下来,独独这一点打动了李晋霄。

以陆制海,对南越展开海上商路的破袭战,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好方略!

李晋霄刚要拊掌称快,却瞥见一旁晚雪对情郎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一股无名妒火轰然窜起,面色倏然一沉,将手在空中冷冷一劈,做了个截断的手势:“天下大势,非纸上雄文可逆转。若我朝兴兵南下,南越岂会坐视?海路粮道何以维系?山中生番何以安抚?”

此时,他瞥见晚雪眯起了眼,不得不作个样子,缓和一下语气,摆出居高临下的点拨姿态:“宋书涯有所恃,亦有所求。他虽有野心,但孤悬海外,更有隐忧,秀才,何不由此细想?”

他这种循循善诱、老腔老调的启发,让晚雪暗自觉得可乐。

“若想不出来,今夜便不好留你宿了。毕竟,郑公子,你和我妻子已经有过一次“旧欢如梦”了。”

晚雪俏脸一片绯红,起身躲进了内室,不多时却又转了回来,手中端着一壶新沏的香茗、三只茶盏,还有一根细细的红线。

她垂着眼睫,颊上红晕未褪,将带把柄的茶盏分置三人座前。倒茶时手腕微颤,水却不曾溅出半分。

待茶香袅袅升起,她才垂首将那根红线轻轻推至李晋霄面前。

李晋霄这才记起“蓝颜奉茶”的老规矩——若正夫将红线两端系在妻子与蓝颜的茶盏上,二人便可起身向他共敬一盏茶,当夜即可留宿。

他目光一转,见爱妻已贴着郑瑜轩坐下。那张短凳本就窄小,她这一坐,臀腿便与情郎紧紧相贴。

见李晋霄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晚雪眉梢轻挑,嘴角含笑,索性将身子更侧向郑瑜轩——胸脯在薄薄的衣衫下起伏着,那两团温软丰腴的乳峰,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臂膀。

李晋霄硬生生地扭过脸看向郑瑜轩,清了清喉咙:“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新宋欲取南海支点,强攻为下,怀柔为上。当以商贸为藤,技艺为蔓,缓缓缠绕,令旧港在利与情上皆与我朝血脉相连,再也撕扯不开。”

“旧港,宋氏经营多年,大约针扎不进,水泼不透,筑新港非不可行,但须以“宋氏商埠”为名。由我朝出银钱、工匠,旧港出地、出人,共营共建,港权共享,我水师战船可泊可补。看似我朝投入巨大,让了个大便宜给了宋氏,实则将他牢牢捆上新宋的战车,我朝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良港与前进基地。此乃——赠其实而取其势!”

“对于旧港,要徐徐渗透,可调派一支精锐但人数不多的新宋水师分舰队,以协助旧港防范海盗、南越骚扰为名,常驻港外锚地。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形的牵制,更向南海诸国彰显了新宋与旧港的特殊关系,令南越与苏丹投鼠忌器。”

“除了对宋氏厚利相结,朝廷还可赐予宋书涯一个显赫的虚衔,例如“南海抚慰使”,准其世镇旧港,永为屏藩。”

对这些上层资源是郑瑜轩完全没有认知的,李晋霄简单给他普及了一下:比如可准其每年择一二族中子弟,入瀛洲学宫研习,将宋氏子弟纳入皇家钦定的育才体系之中。

此恩遇非仅入学而已,实则是朝廷赐予的一份关乎门第前程的承诺:子弟于此受教,便是与未来之将相、朝廷之栋梁同窗共读,结业后无论从文习武,皆有直通青云之阶。

此外,如果宋氏有女,也可婚配新宋皇族亲贵,这些手段或许都用不上。

郑瑜轩眼底最初那点激越的光渐渐沉淀为深潭般的折服,听完沉思片刻,当即整衣起身,向着李晋霄长揖及地,姿态端谨:“郑某坐井观天,今日方知沧海之阔。公子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若蒙不弃,愿附骥尾,略习实务。”

李晋霄安然受礼,目光越过郑瑜轩肩头,看向一旁眸含春水、颊染桃云的妻子,脸色又是一暗——郑瑜轩躬身长揖时,右侧袍角露出一截素白中衣的边——晚雪自然地拈起那角靛青色的细罗袍料,指尖顺着褶痕向下一捋,又就势在他腰侧抚了抚,就像她以往服侍自己那般,压根不关心自己的一番精辟言辞。

李晋霄坐卧不宁,异常烦躁,不知何故,这情形竟比凝彤和子歆与他人激吻、交合还让他难受,转而开始迁恨于郑瑜轩:和出身地主阶级的陈汉庭相比,人家时时心怀穷汉,你这厮出身贫寒,却迫不及待地想成为剥削阶级的一员,功名心太重。

可用,但不可重用!

夫妻二人对视之时,晚雪对着桌案上的茶盏努了努嘴,李晋霄装作没看见,又开始跟郑瑜轩打听起多剌岛和宋家的更多细节,还不时拿笔记在本子上。

提及云青铜之时,晚雪也有机会参与到对话中。

“旧港后山的紫斑铜矿,品相确是上佳。从我陈家窃取技术失败,他可能也死心了,自己只能作原料供应商。像“青霜引”这类关键配方,现在阖府上下,统共只有陈卓、陈汉庭和老爷三人知道。将来若是与王府共同发开北固山矿,也须得小心。”

“将来若是双方合作,催化淬火和热轧退火都可以在旧港进行,我们只须控制住青霜引和离汞水,他便永远摆脱不了我们。在我看来,最好连炼出来的云青铜也不用给他们,所有的作坊都须放在新宋。”

“我们保他拿着我们现成的情丝轻袜、器具军械、丝绸瓷器,去赚西洋人满船金银。旧港的命运,便永远与新宋捆绑在一起!”

她这番非常富有远见的思考,本应赢得晋霄的掌声的,可是室内两个男子却同时静默无语。

郑瑜轩早已经觉察到不对——晚雪,这番话你何故一直对着我一介穷书生言说?你说话时好歹也要转脸看看你相公啊!

李晋霄因为倍感冷落,面色更是铁青,妒火灼心,气得手脚都发冰冷。

“相公,说了这半晌,不饮口茶么?茶快要凉了。”

哼,我看你接不接“蓝颜奉茶”!

晚雪含笑将茶盏轻轻推至他面前,李晋霄指节已攥得发白,生生抑住烦躁的心绪,还得强撑出一副洒然姿态:“清茶一盏岂足尽兴,瑜轩兄以为然否?当浮一大白才是!晚雪,去取你家那坛顶级的乌衣红来,今日定要尽欢方休。”

晋霄这般反应,晚雪心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是满满的甜蜜:他到底是在乎自己的!

她自认不过是老爷在娶凝彤时给晋霄“陪宿”的,容貌至多称得上耐看,莫说与凝彤那般绝色相比,便是陈卓、陈薇,她也自觉不及。

何况又是以妇人之身跟了他,本不敢奢求几分深爱,未来无非是两家合作的一环牵系。

可这三日短如浮梦,梦里这个人好得近乎虚幻:他的慷慨里藏着担当,温存中带着细腻,胸襟间自有丘壑,谈笑时似有星辰。

然而,就这一点欢喜,只敢在心头轻轻一荡,便被她自己悄然按捺。

她终究是私嫁之身,纵使日光再暖,她也需要以一种最诱人的姿态舒展枝叶,把那片耀眼的天光吸引过来。

用蓝颜来激发他的占有欲,自然是最直接的固宠之法,但还是远远不够,必须要让他爱上自己,爱得死去活来!

酒坛启封时,满室浮起琥珀般的暖香。

郑瑜轩渐褪拘谨,言辞间抱负峥嵘,书生意气,胸中磊块,喷薄而出,才华见识远胜秋霁,谈吐犀利时溅火花。

李晋霄暗忖:用解二郎便涉及到念蕾,而这个郑瑜轩却是贱籍,除了智识机敏,更有一种他很欣赏的激进对外主张,将来与他岳父共事,也能同心共事,不会有立场上的大对立。

既然已经定下了宾主关系,晋霄后来又问起他爱读的书籍、走过的水路、平时的爱好、家中何人,甚至幼时临的是哪本帖,有的问题还故意问了两遍,心中暗自对照口径上有什么不同……

那三盏早已凉透的茶,不知何时已被晚雪悄悄移到了窗边小几上,红丝线却故意留在桌案上。

喝得宾主尽兴,酒过数巡,窗外的天光渐渐柔成一抹蟹青。

晚雪酒意上头,刚想再提奉茶之事,李晋霄却佯作无意地一挥衣袖,袖角精准地扫过桌沿——那根红线便轻飘飘地坠了下去。

他旋即端起酒盏,借着仰头饮酒的间隙,朝晚雪得意洋洋地斜斜瞥去一眼。

晚雪怎好低头去捡,一时无语,玩性高涨起来,也不顾郑瑜轩疯狂使眼色,仗着宠爱,将身子一歪,褪了鞋袜,一只脚曲着压在臀下,另一只却从案几下探过去,纤巧精致的雪足先是似有若无地点了点郑瑜轩的脚背,见他脊背微微一僵,她竟得寸进尺地将那玉雕一般的白嫩脚丫子搁在了他膝头。

她的脚背肌肤细嫩如初雪,脚趾圆润如贝珠,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暖泽,出现一时冷场,却是两个青年男子都在看着那支鲜嫩雪足直咽口水。

借着这个空档,晚雪斜睨着李晋霄:“相公呀,正事已经聊完,郑郎的祖上三代,孩提琐事,七大姑八大姨,你也都问遍了,却一点都不想知道妾身和郑郎的旧事?”

李晋霄要面子,不得已只好别别扭扭地问了一句。

他俩的故事还真是……不在一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

晚雪在县城窄巷遭人纠缠,路过的穷秀才郑瑜轩挺身相护。

送她归家后叩门,方知郑父原是晚雪父亲经商途中结识的莫逆之交,后来因故断了音讯。

数日后,两人更发觉彼此竟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

情缘生根则在“琰玊之夜”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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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两人同在城东流芳市买兰花,撞见之后还互相打了招呼;晌午,又相继于慈恩寺大殿祈福再次重逢,便觉得有些太巧了;待到夜景在紫山上观赏红绿双月,又在汹涌的人潮迎面撞个正着!

晚雪早已从他口中得知他身系贱籍,可一日三遇,如天意执线,当夜拉着他去买了一只梅花香囊,放入他手中,只说:“你若不要,便扔进河里。”

他最终,握紧了香囊。

晚雪的爹爹看在故交的面子上,允他们往来,但婚嫁之事,却是想都不用想的。

李晋霄口中应景似地啧啧称奇,其实更想问她:钟晚雪,你还记得初识之时的那对玉带凤蝶吗?

一只停在她的肩部,另一只则在他的头顶上方翩跹振翅。她说“若是落在你头上,便是上天要撮合我俩了!”

那对蝴蝶儿愣是不如她的意,她就非要捉住它们。

他恨恨地想:钟晚雪,你既这么信天意,我们的缘分自是比不得和你与这姓郑的,那你当时为什么非要跟我相爱?便从此撂开手好了……

可是,她身上的“妻子气息”是多么令他迷恋啊!

这个和烟儿相貌中上、谈不上绝色的商人之女,明明生着小家碧玉的温婉眉目,偏在眼波流转间渗出一缕勾人的暗潮;分明长了张清冷的脸,却又最懂察言观色、知冷知热,堪称一朵解语的花。

他是真将她当作正妻来待的。

相处这几天下来,他发现晚雪除了长得耐看,最打动他的是她特别生动的眼神,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本是有些清冷的底子,偏生那层薄薄的眼皮格外灵巧,像是会说话。

她使性子或撒娇时,便会斜睨着他,眼神像一把小钩子,带着三分恼、三分挑衅,还有四分恃宠而骄的勾魂媚态。

可若他真沉下脸,那锋利的眼尾便会软下来,眸光也跟着水润起来,清冷的脸庞配上这委屈又讨饶的眼神,反差得让人心尖发痒。

记得他俩和陈汉庭同居一室时,对陈汉庭她的眼皮都懒得抬,可是自己一说话,那眼皮便倏地一撩,瞳仁亮晶晶地瞅着他,好像自己的每句话都是机锋妙语。

晚雪的唇角,生得精巧而克制。

不笑时,是两片淡绯色的、线条清晰的薄唇,嘴角天然地收着一缕向下微抿的弧度,像一弯初七八的月牙儿,安静地悬在她清冷的脸庞上,透出一种不自知的、略带疏离的矜持。

可一笑时,那两片淡绯色的薄唇便倏然活了。

嘴角先是轻轻一牵,将那缕天生的、向下的弧度柔柔抻平,继而如新雪初霁,云破月来,一点点向上晕开、漾开。

那笑意并不肆意,而是极有分寸地停在将绽未绽的刹那,他每次与她相爱时,最爱亲吻的便是她的唇角。

还有她身上的气息,还有她琢磨事情时候的专注,还有她使小性子时的……

现在倒过个来了,他成了外人!

妻子的眼神全绕着那个姓郑的打转,她的唇角只为他绽开微笑,在这方寸之地绽放的璀璨芳华、风情万种,全给了他!

空气里的茶香早已被酒气与这无声的旖旎搅散,一种更为私密粘稠的暖昧,像无形无质的丝线,将三人悄然缠绕。谁也没再说话。

郑瑜轩起初一直绷着,三人说笑之时,拘谨渐渐化开,当他看到李晋霄那副分明妒火中烧却又强自按捺的神情,他长期在底层磋磨的敏感心思,很快就悟出来一点门道,相信晚雪会把控好节奏,他只需乐享其成就是了!

晚雪弯腰捡起方才褪下的那只素罗袜,团了团,竟笑吟吟地朝李晋霄脸上轻轻掷了过去。

“喏,赏你的!”她腮泛桃红,一副恃宠而骄、吃定了他的模样。

她当然能感受到自己相公内心的熊熊妒火——晋霄那种绝望的眼神让她确信,他对自己不止是占有欲,确有她所期待的深深眷恋。

罗袜携着女子肌肤特有的暖香与一丝极淡的汗意,软软落在李晋霄鼻尖。

李晋霄一把将爱妻的罗袜攥入掌心,那轻薄的织物还裹着她足踝的余温与轮廓,甚至能依稀触到微微汗润的湿痕,他垂下头,再挺不起一丝筋骨,只能将脸埋进那团微潮的素罗里,深吸一口气,一时差点失控:一股熟悉而温润的气息漫入鼻腔,是她肌肤常有的淡香,混着今日走动后极隐秘的汗意,满满吸进他肺腑。

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却终究将嘴唇抿得死死的。方才的智略比拼、言辞机锋带来的那点优越感,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李晋霄那副失魂落魄、连眼眶都隐隐泛红的模样,让晚雪既心疼又好笑。

她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娇嗔:“前儿十二娘与老爷圆房,你这正夫可是从头到尾在边上伺候的。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你倒说说,咱们家……究竟许不许我有蓝颜?”

一个“许”字轻轻出口之后,李晋霄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晚雪那双浑圆紧致的小腿,此刻在暧昧的光线下,竟显得无比美好。

肌肤细腻如浸过月光的羊脂,微微透出淡青的脉络,曲线玲珑似名家一笔勾勒而成的工笔,自纤细脚踝一路蜿蜒而上,隐入裙裾的阴影里。

而郑瑜轩骨节分明的手,正顺着那优美的弧线,以极慢、极稳的速度向上探去。

至膝窝处,指节微妙地一顿,随即又没入布料之下——那是李晋霄的领土,是这几日他怀着珍重与忐忑,小心翼翼探索、拥抱过的每一寸温热与柔软。

此刻却像一个被悄然撬开的宝匣,任人观赏,甚至把玩。

李晋霄的目光死死锁在晚雪脸上——那双令他着迷的唇,原本矜持抿着的唇角,被一股陌生的欢愉浸透,竟不受控地微微松开、上扬,像熟透的浆果绽开了细缝,无声邀人品尝。

当郑瑜轩的指节微曲,将要触向大腿内侧最娇嫩敏感的那处时,晚雪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哦”。

李晋霄胸腔里某根一直紧绷的弦,“咔”地一声裂开了缝,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猛地站起身来:“瑜轩兄,在你来之前,我听闻晚雪说,你自己说的,“若得我提携,便愿与我爱妻划清界限”。此言……你可要收回?”

这话要反过来听:你若不划清界线,那就对不起了。

李晋霄腆着脸说完这番赤裸裸的要胁之辞之后,勇气泄了一半,心虚地扫了一眼一脸愕然的晚雪,慌乱地低下了头。

晚雪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一招,用嘴形比划了一个鄙视的“嘁”字,不过心里却是快活极了:晋霄那几乎无赖式的拒不放手,像一颗小小的火柴,点燃了她心中的无限爱意——他不仅在意自己的,而且在意得藏不住。

郑瑜轩此刻固然深爱晚雪,却更知深浅进退,哪里会为一段旧情误了大好前程,便接口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心中敬她爱她,却不希望贤伉俪……”

晚雪马上轻咳一声,指尖在郑瑜轩手背上捏了一下:这情郎太懂得“进退”,反而不是好事。

这番漂亮话底下,是将她当作可权衡、可割舍之物的清醒,此刻的“拱手相让”,未必换来他日后的赏识,也不合她想谋划的局。

可这个小动作却把李晋霄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庭暴走,当即沉着脸沉声道:《五契谱》自有章法,你们有旧情,第五阶“联榻观书”我便不计较了。

可这第四阶“红袖添香——准你和我爱妻赤裸相拥,却需谨守玉门关。非五次幽会,不得逾矩——明白么?”

说罢便气急败坏地走到窗边小几,端起茶盏一仰脖,灌了一口茶水。

晚雪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福身时衣领微松,露出一段雪腻脖颈,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谨尊相公之命,晚上我只会与郑郎同榻讨教切磋文章,你若不信,明早上来看我们有没有污了你的被褥便是。现在,晚雪和郑郎叙个旧,你要在边上听着吗?”

说罢便歪倒在郑瑜轩怀中,朝自己相公流眄一笑,便媚眼如丝地看向自己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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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论起情商,眼前这两个男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自己一根小手指头。

李晋霄天灵盖轰然一响,手指颤抖地指着晚雪,冷笑道:“竟开始轰人了?好,好!我走!我给你们腾地方!”

他心中一片惨然,面子上却不能认输,昂道阔步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心底存着一点渺茫的期盼,回头看了一眼晚雪,却见爱妻沉默地望着自己,眼神幽深。

李晋霄只能狼狈地“哼”了一声,反手将门掩上,那一刻,他虚弱得几乎快要站不直了:从子歆到凝彤,不算烟儿、苗苗那些情事,他分明已被绿过两次,早该有些麻木。

可为何唯独眼前这一幕,像钝刀子割肉,痛得如此清醒而具体?

那种丧家犬般的失落沮丧,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他与子歆有过夫妻生活的体验,却还没有体验到娇妻红杏出墙的滋味,那时只是隔岸观火,现在,晚雪不过掀开帷幕一角,那未来婚姻里娇红与惨绿交织的图景,已让他溃不成军。

他眼角含泪,仰着望天:前夜梦中之所经历,如果全都是真的,我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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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凄惶离开,屋内忽响起细碎急促的脚步声,未及回头,门轴“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晚雪立在门内,眼眶已然通红,泪光盈盈欲坠。

“你怎不和他——”

“你方才走向门口时,每走一步,我的心便跟着荡悠一下,疼得喘不过气来……”

晚雪边说边抹着眼泪,倏地转身面向墙壁,声音细细地哽咽起来,“晚雪错了……”

李晋霄难掩心中惊喜,紧紧抱住晚雪,失而复得之下心情激荡,一时失态,说话也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再给我点时间,眼下我……还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你!”

郑瑜轩走到一旁,轻声说道:“雪儿,你的心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夫妇的情我也领了,男子在世,当立一番事业,我又是贱籍之身,得遇你家相公,这颗功名心此时灼热得像块烧红的木炭一般,若是强行复合,反倒给我们以往的爱蒙上污垢!”

李晋霄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向郑瑜轩,语气已恢复平静:“你将来随我去京都。眼下有几桩事务需人奔走。瑜轩,前程我无法担保,但贱籍我这几天便可为你脱去。再往前,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郑瑜轩浑身猛地一颤,怔在原地,嘴唇无声地张了张,眼眶倏地红了。

他忽地后退半步,深深、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毫无保留的、近乎卑微的大礼:

“此恩郑某没齿不忘。往后但有驱使,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过了一会儿,李晋霄才惊觉自己或做了一件蠢事:自己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这个,晚雪会不会以为他这是以脱贱籍为条件,换郑瑜轩与她一刀两断?!

大娘说:“任你有多聪明,也经不起一个女子用一辈子光阴,在记忆里反复淘洗你此刻的每个眼神、每寸迟疑。”

她还说:“世上最难熬的从不是刀剑,是把心头最软的那块肉亲手捧出去,还得笑着看它被人接过去。这份煎熬若能熬成通透,将来你的“赤诚”才是真金。”

晚雪刚想和晋霄说点什么,却看见他眸光倏地定在某处虚空中,失了焦距,连半张的唇也忘了合上,须臾之后悄声问:“这是什么怪样子?被谁施了定身法了吗?”

李晋霄此时再思及晚雪嫁入陈家的种种不得已,和她思恋情郎,午夜梦回、泪湿枕巾的伤痛倾诉……

回过神来,李晋霄深吸一口气,握紧娇妻的玉手:“是我不好。既给过你承诺,事到临头却又退缩。方才听郑兄谈论海上破袭战略,我心生激赏。可是——”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似从肺腑里艰难掏出:“一瞧见你望他的眼神,妒火便烧得我面目全非。我这等狭窄心胸,实在不堪,……面对二位。”

“我对你,有情,有欲,有霸占之念,却独独缺了一样——成全你的幸福!我太自私了!”

“不,相公……我不许你这么说!”

晚雪惊住了,泪珠连成了线,在朦胧水光中拼命摇头,“你这般尊贵身份,岂能为我说这种折辱身份的话……”

换成自己原来的夫君陈老爷,她是决计没有胆量像刚才那样明示郑郎什么的,可在晋霄面前,她可以嗔,可以闹,可以故意撩拨,可以任性欺负。

那份自在安然,恍如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所有心思皆可坦然安放。

“新宋风流第一人”的诗名,那令人仰视的声名与财富,于他,反倒成了最轻的附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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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重的,是他望向她时,眼里那份完整的接纳。

在朦胧的泪光中,她蓦地生出一股清晰的自豪:得此良人,夫复何求?

不过三日晨昏,自己竟已离不开他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情郎刚才的表现却让她失望……

她一头扎进他怀中,侧耳贴上他的胸膛。那心跳沉稳有力,一声一声,成了此刻世间最动人的韵律。

晋霄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缓:“我的小爱妻,今日郑郎既来了,又聊得投契,你便代我好好款待。今夜之事——你无须说,我亦不会问。缘分不必强求,若来了……也别错过。”

晚雪扭了扭身子,香腮顿时飞上红霞,这话语像羽毛搔过心尖,当真激起了层层情欲,她抬起眼帘,心念轻快地跃动:好,那我便再试试你!

随即便伸出双臂,柔柔地环住郑瑜轩的脖颈。

郑瑜轩已是手足无措,目光在她酡红的容颜上停留片刻,迟疑了一下,终于伸出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将她稳稳抱起,安放在床沿坐好。

接着半跪下来,握住她一只赤裸的纤足,极耐心地从她羊脂白玉般的足踝亲起,一直亲到她的脚背和脚心。

李晋霄似乎连呼吸都滞住了,看着爱妻的雪足不时弓起一道柔美的弧线,五颗珍珠似的脚趾沾上了他人的口水,透着害羞的淡粉色。

“相公……”她有些紧张,向晋霄吐了吐丁香小舌,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我在。”李晋霄应着,声音沙哑。

他转向郑瑜轩,目光落在他正在为妻子脱衣,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一件一件接住了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衣物。

罗裙都已经褪去了,郑瑜轩深深吸了口气,将脸埋进她分开的双腿中间,最后那件近乎透明的云霓修身小绡裤,中间已经有些了湿意,在饱满的阴阜之下,隐隐可见萋萋春草和一条鲜红的肉缝。

晚雪仰起脖颈,喉间发出低低的呻吟,一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李晋霄的衣袖,抓得指节发白。

李晋霄反手将她的手握入掌心,另一只手却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抚上她的腰侧,隔着衣衫,拇指轻轻摩挲她滚烫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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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郑瑜轩搂着晚雪开始热吻之时,他替她将颊边一缕汗湿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

郑瑜轩又吻到她的小腹,那最是敏感怕痒的所在,晚雪忍不住笑着扭动,身子向后倒去,正好倒入李晋霄及时伸臂揽住的怀抱。

郑瑜轩不再犹豫,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试探的、温柔的触碰,随即在晚雪一声嘤咛的回应中,骤然加深。

气息交缠,唇舌相接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细微地响起,夹杂着晚雪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李晋霄闭上眼睛,听着他们交换吞咽着对方中的津液,手臂却将她环得更紧,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在另一个男人的亲吻下逐渐酥软、发热,像一株在春雨中舒展开的幽兰。

郑瑜轩的手滑到了晚雪的衣襟,摸索着那繁复的盘扣。

他解得有些笨拙,或许是紧张,李晋霄察觉到他的迟疑,深吸一口气,一颗一颗,解开了晚雪衫子前襟的纽襻。

靛青色的外衫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主腰,紧紧裹着起伏的曲线。

郑瑜轩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的手从下面探进那层薄薄的肚兜之中,一面吻上她的锁骨,手掌复上那一方柔软,热烈地揉抚起来。

晚雪整个人仿佛化成了水,软软地靠在李晋霄胸前,仰着头承受着两人的爱抚与亲吻。

她迷蒙地睁开眼,望向近在咫尺的相公的脸,突然主动寻到李晋霄的唇,带着深深的眷恋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吻,充满了安慰与怜惜,李晋霄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那里面的情欲之火烫得他也亢奋起来,一面狂热地回应着她的吻,一面伸出手来,解开了脖后肚兜的系带。

月白色的绸缎滑落,看到两峰晶莹剔透的温香软玉正在郑瑜轩的双掌中起伏着,两颗嫣红的樱桃,也在他的指缝夹动中慢慢地硬了起来。

当郑瑜轩俯下身子、含住其中一颗乳蕾大力地吮吸之时,晚雪猛地弓起身子,手指插入郑瑜轩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得更紧。

李晋霄除掉爱妻下身最后一丝屏障,把身子完全让开,郑瑜轩缓缓地压上晚雪那具令人血脉贲张的绝美肉体,沿着她雪白平滑的小腹向下吻去,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李晋霄侧躺在她身边,吻着她的肩头、手臂,指尖在她腰间流连。

当郑瑜轩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更热烈地亲吻她已经泛滥成灾的花穴之时,晚雪的呼吸骤然停止,随即化作一声拉长的、颤抖的娇吟。

李晋霄看着这一切,酸涩之情又再次压倒了亢奋,吻着她的头发,对她耳语道:“以后与你情郎行房,不许遮遮掩掩的,床上被褥不许收拾,我死也要死个痛快!”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一番很寻常的话竟能逆转这小妇人的心思。

晚雪突然坚决地推开郑瑜轩,扑到晋霄怀里,一阵令人心荡神怡的腻笑之后,一句话把他吃得死死的:“你想死个痛快?没门,我偏喜欢凌迟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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