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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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一拍脑袋:“对了,我岳父与你行房前,又吃药了?”

他觉得今天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画面有点过于真实生动,迥异于往常。

凝彤点点头,听他提“岳父”,觉得有趣,便接着他的话逗着他:

“你到底是我的尊夫,不是我女婿。对了,夫君昨夜可当正事提了——等我俩大婚之时,他想来一次“润身之礼”,……不单是满足他私欲,更主要的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宾客们都知道你在外面忙碌之时,你新婚娇妻与忘川郎正在洞房之内巫山云雨,好让大家一起戏谑你一番!”

“你同意吗?我和你拜完天地之后,却先和他在洞房内行周公之礼,”说到这里,凝彤羞不可抑,脸儿发热、媚眼如丝。

“可这……”

凝彤努力将激荡的心情和贲张的欲火强压下去,正色说道:“他是很认真地提及此事的,说跟你传过一个什么咒——对,“业火净心咒”,说一定要这个时候用!一则,让你绿意风流传扬出去,能得圣心,二则,来宾中必有朝中重臣,当时会有很多讥讽嘲笑,不过转眼即逝,事后却会对你更友善!”

没想到他最终是这样的打算!

“我再想想,”李晋霄内心终是不敢面对,岔开这个话题:“你昨夜为他穿的是肉色丝袜?”

“咦,你怎么知道的?”凝彤捂住脸:“是,可羞人了……都不敢和你说……”

李晋霄顿了一下,又低声问道:“你俩昨夜行房,一共用了几条汗巾子?”

凝彤伸出三根青葱玉指,红着脸,嘻嘻笑着。

李晋霄开始觉得不对劲,犹豫再三,换了一个方式,验证另一个细节 “今夜你们行房时,还可以把他的精液抹在我赠你的金钗上,肯定更刺激……”

凝彤已经说不出话来,扑在他怀中,嘴里呜咽着:“昨夜……便是这般的……太刺激了……对不起,相公!”

李晋霄一股寒意袭来,头发根都要立起来了,却不是因为凝彤的背叛,而是生生吓得:钱大监这人很迷信,有各种忌讳,记得有一次他说过:如果人臆想之物格外真切、料事太过灵验,或者心思分明在别处,却会脱口而出,说出自己都没有经历过、没意料到的事——这绝非吉兆,而是魂窍已然松动,半只脚迈进了无常殿的门槛!

方才自己无比生动的联想,与实际发生的情况严丝合缝……不会是我要死了吧?

李晋霄打了个寒噤!

还有,我好不端端地为什么忽然叫姜尘的名字?这也太诡异了!

定是自己心力太弱,心神才有这般崩溃异兆!

凝彤此时也觉察出他的异常,慌忙解释了一句:“你别误会,他当时是射在我脸上的,正好有一道……”

“十二娘,以后你和他的这些房事香艳秘戏,包括将来的润身之礼,……你尽管拣刺激得和我说,我确实要提高一下心力了!”

“这倒是妾身的正事!”凝彤俏生生地福了一礼,随即朝他轻轻一挑眉梢,

“最能提高心力的便是此类背德之恋了,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她实在没有勇气和他说夏管事之事,点漆似的眸子灵动地一转,扯了点闲篇:“七娘给我看过一本《红帐密语》,说的便是种种背德之乐,比如对相公的限制,“至乐常生于不伦”,还有母子之恋,父女之欢。咱们新宋好多女子青春永驻,有恋情的母子之间也有各种红绿情趣。西水的蓝颜情事会,便常有儿子带着自己的“红帐美娇娘”去的……”

说到这里,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李晋霄:“你说,为什么在新宋,母子恋情算是佳话,父女之间却是畸恋呢?将来你不会打你亲生女儿的主意吧?不过,我将来是要当一回“美娇娘”的!”

“呃,胡说什么!我不喜欢这个调调……”

看到李晋霄怪异的脸色,凝彤一时乐不可支,手拢在他耳边:“那我再和你说一个你一定觉得很酸心的事,昨夜我被他……”

红帐美娇娘之风,李晋霄只是出于心理禁忌而不想面对,在他心中,娘亲是天下最神圣的人,是不容玷污的!

在新宋,此风数百年炽盛绵延数百年,其根基深深扎入人伦与资源的暗合之处。

世人多言此乃“至亲至密,水到渠成”——母子之间,本就血脉相连、朝夕相伴,情意自非同寻常。

待儿子长至少年,身形渐展,喉结微突,时常有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的美娇娘,父亲再有不甘心,也只能在夜色渐深时悄然离榻,将那一方温暖与被褥间妻子的幽幽体香,留给那个日渐挺拔的少年。

这层窗纱,往往挑破于一个心照不宣的夜晚,或许是美娇娘为晚归的儿子整理衣襟时,指尖无意划过他胸膛的温热,或许是儿子在娘亲蹙眉轻叹时,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的轻柔,从脖颈吻向她的耳后。

美娇娘的意志往往溃散于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

或许是儿子身上那股日益浓烈的、混杂着汗意与阳光的气息忽然笼罩了她;或许是他扶住她腰肢的手臂,已不再是少年人的纤细,而是蕴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她再无法将他视为怀中稚子。

当她被他半拥着,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或温热的帐幔,灼热的鼻息烫在耳际,滚烫的唇舌带着生涩却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从脖颈一路啮咬至耳后时,最后大胆地探入自己的檀口,那最后一点为娘的清明,也在探出丁香小舌与他的舌头搅在一起时,如风中残烛骤然熄灭。

她认命般地阖上眼,随着他手指从自己的香峰一路滑向湿淋淋的秘穴,那推拒的手失了力气,从虚虚搭在他衣襟上,变成搂抱着他的脖颈,在轻颤中主动分开玉腿:“小冤家,娘亲的清白就要毁在你手里了……莫只顾着自己……要多……多让我……多让妾身先上几次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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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息早已零乱,却仍在激荡的漩涡里挣扎着维持一丝清明,以自己身子为示范,教他如何辗转,如何把握节奏,让自己为他献出更多阴精,如何在一个女人欲仙欲死之时将她摆弄出各种姿势,让她去掉羞耻心,只想彻底臣服于他。

只要夫妻之间有默契,“红帐美娇娘”名份落定,少年不知餍足的需索,与少妇从半推半就到蚀骨缠绵的绽放,交织成一段夜夜被翻红浪、帐中暖香融雪的蜜月。

父亲则彻底沦为帷幕外的剪影。

母子纯恋不会太长久,接下来便是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虐之恋”——“红帐美娇娘”早晚要升级为“红杏美娇娘”。

此中煎熬与刺激并存,儿子须得眼睁睁见着夜夜同床的初恋情人,敬若神明的母亲,成为他人身下一丝不挂、浪吟连连的淫娃荡妇。

此间的煎熬与蚀骨的刺激交缠疯长:先是于雕花门外听得片语——一声熟悉的轻笑,一句素日唤自己的昵称,此刻却浸在截然不同的黏腻喘息里。

推门或不推,都是凌迟:烛火摇红下,那双曾温柔环抱他的晶莹藕臂,此刻正难耐地揪紧床褥,那片他曾依偎的雪腻乳峰,正随着他人的冲击漾开令人眩晕的乳波;尤其那双曾夹在他腰侧的纤腿,此刻正被人压成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双秀气精美的嫩白脚丫子,玉趾时而缩在一起,时而绷直到极限……

最虐心的是那张芙蓉玉面——眉眼仍是青春的娇俏模样,甚至比在他怀中更添嬛嬛明媚,眼波流转间瞥见他时,却多了几分赧然羞涩,被他人的肉棱刮到妙处时,琼鼻樱唇间一声声令人血脉贲张的吟哦,更将他心中那尊母亲的神像,寸寸击碎。

他还得在事后亲手奉上一盏温好的奶酪,或是一盒精致的香饼,低头跪呈给那位懒倚床榻的“新爹”。

目光所及,是床上凌乱不堪的被褥,美娇娘雪臀下的几缕浓白,自锦被中伸出的精美秀气的雪足,踝上系着的红绳金铃,正随着未歇的余韵,轻轻作响。

那铃铛,还是他去年云雨之夜时,亲手为她系上的。

反观父女之恋,女儿终将出阁,是联结家族、延展亲缘的珍贵纽带。

若父亲即便是养父 近水楼台,先行占有了这份纯洁,便如同在未流通的宝珠上私自镌刻了印记,不仅损及其价值,更从根本上撼动了平婚之制。

回到此时此刻。

东梢间内。窗纱外梧桐叶影染着淡金,秋色正浓,屋内罗帐低垂,六柱架子床上,一对相爱的人儿交颈厮磨。

凝彤说已经和她夫君试遍了春宵二十四式,李晋霄听得有些失控,一只手揉动着凝彤的酥胸,一只手引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下体,暗哑着嗓子低声道:“你能给我出一次吗?——用手便行!”

凝彤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掩嘴笑得弯了腰:“哈,这可是你刚刚说过的,要做一头闻着肉味、却永远差一步才嚼到的牲口,我可是有夫君的人,想得美!”

李晋霄闻言,手上一顿,满腔炽热像是被泼了盏凉茶,蓦地松开手,一张俊脸霎时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懊悔与局促:“对不住,十二娘……是我唐突了,昏了头。你……你只当我没说过。”

凝彤本是存心逗弄,见他竟如此当真,流露出这般无措愧悔的神色,心上那点玩笑之意瞬间消散,又想到自己和那老鬼昨天的销魂缠绵,歉疚之下忙扯着他衣袖:“我闹着你玩的,你别……”

话未说完,却见李晋霄已抬起头,握住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静与清晰:“你之前的大大咧咧是天真率性,在婚前你便隐隐约约地提醒过我,议襄缘仪那日,你心神不定,我也后来才明白,那恰恰是你珍重自持的本性!”

“旧欢如梦时,蒙你和你夫君开恩,你也念在我们的旧日情份上,赏赐了我一次。到底有“正夫大防”一说,我不想你太为难,你放心,我对你的爱只多不少!”

“十二娘,你从前灵动娇俏,如今嫁作人妇,持重知仪,又特别介意什么“轻佻”之议——你既在乎旁人议论轻重,我若爱你,怎舍得让你落人口实?”

他话音渐轻,却字字清晰,“我愿等。等到你我新婚嘉禧,洞房烛暖那时——再堂堂正正地,与你共赴云雨。”

凝彤被他这番话架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心头却软软地融开一片无边无际的甜意,唇角抿起一缕被珍重呵护的欢喜,悄悄挨近他耳边:“咱俩是什么情份,何必说这些虚礼。”声音顿了顿,忸怩了一下,侧首飞快瞥了眼门扉,颊上红晕渐渐染深,像晚霞一层层漫过天边:“你若真想……我……我现在便给你一次。”

李晋霄犹豫了一下,他想要的不是别别扭扭的施舍,而是由任采撷的虔诚奉献。

出于最后的尊严,忍着心中难言的酸楚,低声道:“就像你之前说的,你夫君就是有权随便摆弄你的身子,想在你体内出几次就几次,这全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闺房乐事,与我无关。”

凝彤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大笨蛋,那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

一想到即将背着自己的心上人,委身另一男子,凝彤心底便浮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近乎战栗的背德快感——还要再背着他偷九次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凝彤突然觉得很好玩,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地道:“《礼经》有几句话,记不得怎么说的来着,意思是夫妻当如你我这般相敬体谅。为妻者不宜诱正夫沉溺枕席,为正夫者,亦不该视妻室与旁人欢好为贪图享乐。男多女少,此事关乎世道太平,否则只怕会如大商朝那般,一再发生光棍军暴乱。”

“原话是“正夫不妒,方有海晏河清;雨露均施,是为乾坤安定”,将来你我新婚嘉禧,你别给我点那断头香就成!”

凝彤将声音又压低了些,几乎成了气息般的耳语,温热地拂过他耳廓:“我将来和别人那个,于公是雨露均施,于私也是为了化掉那几道命门邪火。可我——”

她抬起眼望定他,那双眸子漾着化不开的眷恋,“可我心里每日晨起问安时的第一念,只想说与你听;夜里无论梦见了谁、经历了什么,最后梦里守着我的人……总归是你。”

李晋霄搂着怀中的佳人,心中暗叹:成婚后的凝彤虽失了几分少女纯真,却更明事守礼,开始用这般持重的言辞,将情愫与世故细细裹藏,竟生出无法形容的感伤,不禁怅然低叹一声。

凝彤看他伤感,握着他的手摇晃着,做出个娇俏可爱的鬼脸:“不许伤心,我还是原来的凝彤,你若想我偶尔调皮一回,出一点格,我也不是不能的,只你不许生气,要给我留点体面,我也想用这残花败柳之身,锻炼你的心力。”

“胡说什么!”李晋霄当即正色,双手捧住她的脸,“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最皎洁的月、最剔透的琉璃。我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只说小心长针眼——凝彤,你只管做你自己,我就是你的天!”

绿帽公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小浪妻已经在未雨绸缪了。

凝彤不得不做一次心机女——晋霄早晚要面对此事,自己端庄贞静的爱妻是他人胯下予取予求的小浪女,可依然被他这番笨拙的情话惹得眼角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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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霄忍了又忍,还是带着羞愧低声问道:“我现在存了点龌龊心思,都不敢问你,你还没说,那卧室的木马……”

凝彤轻睨他一眼,伸出纤指刮了刮他的鼻尖,嘻嘻笑着:“比这还羞人的事都有呢,现在你都无权探听,待你心力提高以后,我将来全都告诉你!”

两人先前种种隔阂仿佛于这温存间冰消雪融。

李晋霄胸膛里那股饱胀的幸福满得几乎发颤,说起闲话时,两颗脑袋自然而然地凑在一处,倒像回到了两小无猜的年岁。

“以前你的家世他们都不许我打听,咱们娘亲……叫什么名讳?生得美吗?她有什么爱好?她身量如何?”

李晋霄眼神倏地一暗,像是被那声“娘亲”牵动了深埋心中的蓼莪之思:“姓萧名敏,闺名叫眉儿——我从她生前的日记中知道的,人生得极美。不到二十岁便遭了辽人的毒手。”

“仇人是谁?”凝彤目光骤然一冷。

李晋霄沉默良久:“一个是辽军大帅罨撒葛,已被除掉了。另一个叫石抹迭剌,或许藏匿起来了,圣上动用了很多力量,都没找到他,还有一人……未曾明示。”

凝彤闻言,心尖蓦地一凛,像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静了片刻,她才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那……娘亲可有画像留下?”

李晋霄的言辞越是平静,其下仿佛就越连通着一片深不可测的渊薮——那里沉潜的,是新宋帝国权力核心冰冷而汹涌的暗流。

圣上为何要动用偌大力量为相公的娘亲复仇?铲除辽军大帅需付出何等代价?

庆德王又为何将最尊贵的公主下嫁于他?夫君屡次提及的“得圣心”,背后是否还藏着一层更骇人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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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为圣上私库挣够银钱便能还爵,那得圣心是图了什么……

凝彤一阵眩晕,眼睛骤然睁圆,不敢再往下深想!

“娘亲的画像不曾有。”李晋霄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只能从她留下的字迹里,去遥想几分“字如其人”的风骨了。她写了许多诗——是我父亲在辽国时,手把手教的。她学得极快。日后,我将她的诗作都寻来给你看。”

“芳华给你写诗表白,里头还有我凑的句子呢。青雨都跟着你学诗,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一个丫头?”凝彤话里带着娇嗔,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李晋霄便向凝彤随口解释了一下:青雨已经改名为苗苗。

凝彤的心里还装着谁最受宠这点子心思,也没太在意这事:“夫君跟妾身说,现在新宋没有几家,妻室不为平夫蓝颜生育子女的,别让礼部风宪司在《礼部清议录》中公示你的名字,那可就不好了……我们几个姐妹里,你能接受谁被别人下种?”

凝彤想用排除法看看,他最爱的女子是谁。

“肯定是苗苗啊……”李晋霄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这答案自己从某个极深的地方浮现出来,连他都微怔了一瞬: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有点神神道道的!

凝彤微微一皱眉,开始上了心:“青雨——她为什么改名字叫苗苗?”

李晋霄这才意识到凝彤和其他女子不一样,解释的时候就有些吞吞吐吐。

看他表情不自然,凝彤心底疑窦顿生,再三追问之下,方才得知那惊心动魄的真相:青雨竟是他前世的妻子!

对他与苗苗这段穿越轮回的传奇缘分,凝彤面上强笑着,连声道奇,然而心底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仿佛瞬间被这惊雷般的真相照得一片煞白:长宁公主有煊赫家世,苗苗是他两世的妻子,元冬貌美之外更有令人心折的婉嫕柔媚,念蕾长得清纯貌美、懂诗文字画,还有勾魂气质,烟儿则是他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他视若生父的师父之女,此外,还有和他关系不清不楚的武林第一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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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

这无声的诘问如同冰锥,刺得她心头发冷。

“我也要学诗,像咱娘亲那样。我是认真的。相公,我想象着将来我们婚后,你写诗,我来和;你出上联,我对下联。我们还要一同写大字……单是想想那情景,我心里就美得冒泡呢!”

李晋霄被凝彤眼中的热望打动,握住她的手腕,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连亲了数口,笑道:“凝彤,我自是爱你这份心。明天你夫君要去岳青还礼,要是晚上你有时间,我便先与你讲这学诗的路径,怎么对课和临贴。”

“真的?”凝彤重重点头,眸光切切,又孩子气地伸出小指与他拉勾,“一言为定!”

“那……明夜我就在你那儿歇下?”李晋霄举起手,神色恳切,“我保证,只是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

“想得美!我现在可是别人的娘子呢。”凝彤嘴上轻哼着,指尖却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腰侧,趁他发痒躲闪时,整个人却像归巢的雀儿般,轻盈而温顺地依偎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膛,脆生生地应了下来。

“……说好了,明夜只准老老实实地搂我睡觉哦!实话告诉你吧,我若跟你爱抚,必会破了“正夫大防”!就咱俩“心怜心”,旧欢如梦的时候,且不说你那套指头上的功夫,便只是结结实实那几十下子,回回都教我神魂震荡。心意相通之时,连你……那宝贝上感受到的每一丝快美,我的花心都能同频相应,当真是欲仙欲死,几欲销魂!”

“我后来嘴上说让你出来,同时里面夹得那么紧,你偏那么听话——”她轻轻咬了下唇,香腮微红,模样儿说不出的娇俏动人,似嗔似喜地睨他一眼,“哼,可是你自己错过了!”

两人又絮叨了一会子情话,晋霄继续苦思冥想如何对付宋嗣良,几块拼图已放对了位置,还差最后一点细节。

凝彤面上恬静,苗苗改名之事,在她心中却激起一波接一波的危机感:那“云瑆别苑”自己还未必能住得进去呢……

这时,她福至心灵,再次想起那个名为“饲情鼎”的咒语。

自己生平第一次失眠,为此长吁短叹,困扰了她整整一天两夜的大事,钥匙竟是自己送上门来!

凝彤站起身子,顺手将茶台上两只稍显凌乱的兔毫盏摆正,随后步履轻移,绕到那张宽大的六柱架子床边,俯身拉开了靠墙的一只黑漆梨木矮柜。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樟木与薰草的气息散出。

里面整齐叠放着晚雪的几季衣裳:盛夏的轻罗小衫、初秋的杏色夹衣,还有几件颜色更娇艳的裙裳,她的手指在这些织物上轻轻滑过,最终停在角落——那里藏着一只扁平的锦盒。

她将盒子取出,放在床边矮几上,打开。

里面并非珠宝,而是几件贴身小物,并一只绣工繁复的旧香囊。

她拿起香囊凑近鼻尖嗅了嗅,里面装的似是闽地常见的泽兰与艾叶,气味已很淡了。

凝彤看着香囊发了会呆,终于通盘考虑清楚,重新坐回李晋霄身边之后,她斟酌着语气,扯了扯他的衣角:“相公,我今天见你,其实是想和你说个正事。”

李晋霄难得见她如此认真,忙问是什么事。

“我还有一事,原是想瞒你一辈子的。”

李晋霄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不是坠入时间轮回,小心问道:“除了椒风妒之外,你还有……别的麻烦?”

“比椒风妒还麻烦,是心病!妾身的心症!”她缓缓说道,再抬头时,眼神中写满了无助的彷徨。

李晋霄一凛:又是什么事,把她苦恼成这样子?

“你还记得,我和你商议襄缘仪之时,给过你三十五金铢、四十三银铢吗?”

李晋霄点点头。

“那笔钱,不是我攒的,是、是我抢劫一家大户人家得来的。我这些天一直在痛苦反省,……”

说罢,她羞愧地捂住了脸。

李晋霄愣怔了一下:“你——抢劫?……为什么要抢劫?”

“当时知道得了那脏病,一时了无生趣,就想弄点钱嘛,一是看病拿药,二是想去鸳鸯栈找个俏郎君高乐一番。那家人倒也很配合,没有伤到人。抢劫时我假装是一个书生,还调戏了一个女眷。”

虽然入室抢劫性质很严重,但这金额……李晋霄挠挠头,若是真大户,人家怕就当打发个乞丐了。

“你终究是为了治病,不必这样良心不安。将来寻到这家人家,把这钱还了就是。不行再加点银钱,弥补一下被调戏女眷的精神伤害?呃……对方没有痛不欲生吧?”

李晋霄抚着凝彤一头青丝,轻声安慰道。

凝彤觉得受到了侮辱,杏眼圆睁:“精神伤害?!怎么会!那女眷一开始以为我是俏书生,后来发现我是女的,长得又美,死活不放我走,折腾了我半个多时辰……”

她猛地住口,意识到说偏了,连忙收住话头,眉头紧蹙,语气再次沉了下来:“这根本不是还不还钱的事!这是我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

“凝彤,人无完人,做咱们这一行,多多少少都会……”

李晋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关键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能怎么办?

难不成让一个皇城司训练出来的冷血杀手去衙门自首,说抢了哪家大户几十金铢?

“我堂堂从八品宣节副尉,竟去打家劫舍……现在回想,实在对不起栽培我多年的官府和百姓,违背了初心。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这话再真不过了。”

凝彤幽幽长叹,神色郑重起来:“我想跟你说的是,那笔钱归不归入公中,全由你定,妾身绝无怨言。只有一条——你往后若要捐给户部那三万金铢,若从公中出账,一分一毫都不能用我交上去的钱!我说这些,就是要让你知道,我为那点银子,付出了何等惨痛的名节代价。”

李晋霄被她这转折弄得有些发晕:三万金铢和三十五金铢,她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哦,对了,钱入了公中!

他现在很后悔收了这笔钱,竟是不折不扣的窝藏贼赃,还落了她口实。

“往后,咱们家里用钱的地方只会更多。我是不太会花钱的,她们几个的水粉钱就不说了,单说咱们儿女,李小彤和李翊旻总要进学,瀛洲学宫里往来皆是新宋贵胄,锦衣玉裘,谈笑风生。同窗之间交际应酬,最是讲究门第底气。我实在不愿让咱孩子因家境短了一截,就在人前自卑难堪,实在不想春游踏青时,别家子弟换上崭新靴履,咱们的孩子却要暗自计较……”

她说到此处,竟有些哽咽,竟给李晋霄一个错觉,两个还没投胎的孩子现在已经满地乱跑了。

“翊旻将来若议亲事,对方家中暗地计较妆奁厚薄、门庭虚实,他却连一份像样的聘礼都凑不齐;小彤出嫁时若没有百十抬的嫁妆,到了婆家怎么抬得起头?!妾身光想想,就心里酸得……”

凝彤悲切切地诉说着,李晋霄则眼睛听得双眼发直——我可是仅次于隆德皇帝的新宋第二富翁啊!

“相公,莫以为这是杞人忧天,咱们家底再厚实,也经不起处处耗磨,更不用说……”凝彤拉着晋霄的手,那句“随手就捐出三万金铢”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被生生咽了回去。

七万金铢减去三万,等于四万!

七万金铢为什么不可以加上三万,等于十万?

这两个算式时时在她心底盘桓,像一根扎进肉里的细刺,一天不拔出来就痛楚万分。

她扭头看看门有没有关严,然后压低声音:“你前日提的那些钱,可是咱们李家的列祖列宗一代一代积攒下来的血汗钱!终究要细水长流。祖宗留下的根基,咱们做子孙的,不能拓展家业已是大罪过,随随便便……”

李晋霄这时才猜出她的用意。前两日她还盘算着搞什么“杀手之家”,专门刺杀皇城司保护对象来搞钱,怪道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头呢!

他心里暗骂着老地主嘴欠,嘴上打着哈哈:“肯定不会短了俩孩子的。我们本身就是官身,以后就不要知法犯法便是。”说罢便不再理她了。

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三万金铢要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凝彤巴巴地又看了他一会,看李晋霄提笔开始写字,知道被他识破用心,恨恨地一扭头侧过身去:我连四十文一件的主腰都舍不得买,扯了旧帐子改作肚兜还嫌布料粗,老天爷知道我有多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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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当夜,晋霄离去后,老地主许诺:待离开陈府时,除了一纸和离书,还会额外给我一千金铢作为“水粉钱”。

大娘那边,届时也自会再表心意,让我不要和晋霄说这事。

还有宝珠那副“海墟龙睛”的头面,我每天都戴着它照八回镜子,夫君多少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至少也能值个一千金铢。

若不是知道他家有矿,我会把自己的身子当成赌注嫁给他?

我是图他长得俊,还是跟他有情意?

这三万金铢,不说放“驴打滚”,就是更低一档的“猴子跳”,一年妥妥一万二的赚头,能买三套京都的大宅子,你一拍脑袋就要捐给朝廷,提炼什么云青铜,莫不是疯了?

你身边已有苗苗、元冬、冀师姐、烟儿、念蕾、长宁公主,马上还要添上陈薇,晚雪,姜尘,将来十几个妻室,你拿什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不过,对于这个谲谏的结果,凝彤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她还有极厉害的后手!

两人又说了会闲话,她便跟李晋霄探问起烟儿的近况。

李晋霄苦笑道:“烟儿心中只有宋雍,我已经不知多少时间没和她单独相处过了。”

“烟儿心里只能装一个人,但她对你的爱是极深的——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再说宋雍这人,你觉得他不知感恩,站在别人的角度,更像是他爱极了烟儿,才对你有排斥。烟儿说他是很有上进心的,你想看什么书,长宁公主能到御书房给你找,他连借书都借不到,跑到书肆抄书还遭人白眼,就这样也写过几篇好诗文呢!”

李晋霄沉默不语。

凝彤噗呲一笑:“对了,我当时看七师婶的神情,就好像无比受用,宋雍的床上功夫必然不差,将来烟儿若是纳了他为平夫,说不得咱家以后常有通房之好呢,嘻嘻!”

“跟谁?跟你?”李晋霄阴着脸哼了一声,眼神冷冷扫了她一眼。

凝彤屏住呼吸,面上却漾开淡笑:“若是我和宋雍那个了,你心里对我是不是会生出些疏离?说实话!”

说罢便目不转晴地盯着他。

李晋霄觉得今天的凝彤有些反常,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宋雍确实和凝彤有过几次交集,但二人应该只限于牌桌上的交情,他非常笃定——宋雍绝非凝彤所喜的那类人。

“比如昨日,我和我夫君交欢之后,你跟我旧欢如梦,还挺来劲的,我若不是限制你……嘻嘻!我的意思是,如果将来烟儿纳他为随夫,有通房之好,宋郎和我行完房,还没擦干净——”

凝彤俏脸微微一红,“我再让你进来,你还会就着他的东西,和我云雨一番吗?”

说完便不露声色地仔细观察着李晋霄的面部表情。

见李晋霄紧闭双唇不回答,她用力拍了下他的大腿,催促道:“你现在好好想一想嘛,心里是否会有芥蒂?你和宋雍一向不对付的。你不要不以为然,这是极有可能的,我天生便喜欢男人!”

李晋霄一时猜不透这丫头的真实用意,便实话实说:“可能会与你有些生分,三四天之内不想和你亲近——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些时日消化。”

凝彤开始放大招:“好,那我再问你:若是换成烟儿,她和宋雍行房之后,让你马上就进去宠爱她,你也会拒绝吗?”

李晋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冷笑一声。

他最近有一个心得,遇到不知如何应对的尴尬局面,可以有三个选择:冷笑,苦笑,傻笑。

“烟儿甚至像我那般,许宋雍射进去,却不让你射,或者他俩云雨时让你跪在一边伺候,你会不会非但不反感,还很得趣,甚至用舌头先把他的东西舔干净?你要向星图七宸大神发誓,必须说真话!”

这是凝彤设的一个迷魂阵。

老实人李晋霄用傻笑和苦笑都没有搪塞过去,被她这个刁钻的问题逼得没办法,红着脸难为情地承认:他大概会和烟儿云雨,但打死也不会跪在边上,更不用说吃宋雍的东西!

凝彤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开始给他下套:“你看看,与我,你竟三四天不想和我同房!换成烟儿、念蕾,你马上就屁颠屁颠地与她们接着云雨!你就是对我才这般苛刻!”

李晋霄一怔,随即大笑:“我跟你赌一百金铢,念蕾绝不可能和宋雍上床!那人性格狭隘,行事龌龊,念蕾这等冰清玉洁的性情,跟宋雍完全不对盘,以前在县学,宋雍每次当着她的面和烟儿说些不三不四的轻浮话,她都是掉头就走,念蕾怎么会看得上他!”

“好,那我就和你打这个赌!”

凝彤心里暗自得意:晋霄果然中计了!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晋霄约会,从“渌醑山房”吃完饭回去之后,青云门的女孩子都聚在丙院的柝声堂,听七师婶和狻猊军指挥使夫人蓝少眉聊天。

当七师婶说到自己在除秽节把第一次献给七师叔的仇人时,烟儿还问七师叔会不会生气?

念蕾在一边笑道:“《红绿秘香词》有一首词你没看过?“芥蒂生时偏入妙,怨火润得嫩蕊俏。正夫若解包容法,方识风月之秘要,帷帐能纳敌忾气,云雨颠倒娇颜笑。”越是与自己有怨有仇的人与爱侣媾和,正夫体验到的刺激便越强呢!”

烟儿旋即眯眼瞅了一会念蕾,戏谑道:“这般说来——你终于找到理由和宋郎好了。”

念蕾倏地别过脸去,假意与身旁的冀师姐交谈。

只是那一抹绯红却不听使唤,从耳根悄无声息地晕开,如滴入清水的胭脂,缓缓漫过了整个脸颊。

从那时凝彤便断定:念蕾与宋雍之间说不好有极隐密的交往,烟儿看在眼里了!

还有一次,凝彤在社戏班子排戏时,亲眼见过念蕾、烟儿和宋雍三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看杂剧。宋雍坐在中间,剥了瓜子喂完烟儿喂念蕾。

念蕾当时眼睫半垂,就着他的手吃了。

抬眼时,目光虽是一扫而过,可就在那倏忽交错的瞬间,凝彤却清晰地捕捉到一缕别样的气息——那并非寻常的注视,而是像羽毛拂过心尖,不落痕迹,却酥痒入骨的情潮微澜。

凝彤至死都不会忘记那一瞥——什么叫绿茶精啊,岳念蕾便是!

凝彤后来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次:对视之时必须不能少于一息半,也不能多于二息半,时机最好在对方语意将尽未尽的刹那,眸光要先看向他的唇,仿佛被一句无心之言悄然牵落,再顺着话音袅袅的余韵,缓缓拾起——拾起时须眼睫微颤,恰恰接住他无意间投来的视线。

这倏忽的相接里,要含三分猝不及防的羞涩,染着五分心思突然暴露的惊慌,余下两分,是欲语还休的含情脉脉,而后在对方心神微漾的瞬间,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滑开。

她敢打赌:那日之后,岳念蕾便是宋雍心中皎洁如雪的白月光!

念蕾或许人不坏,也未必真喜欢宋雍,她只是出于一种本能,不出声,没动静,只轻巧巧地,就把其他女孩子身边唯一的那点暖、那点亮,拈过来,拢进自己袖里!

她眼波一流转,指尖一轻抬,别人的心上人,便成了她裙下不贰之臣!

哼,绿茶精唯一的目标,就是压过所有女子。

凝彤与烟儿一同长大,情份非比寻常,在知道念蕾把宋雍烟儿互赠情诗之事捅给晋霄后,她忍了;宋雍去搜罗梦灵草,她还是忍住了;念蕾当着晋霄的面对宋雍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掉脸就通过烟儿给了宋雍一副全新的木匠工具,她再也忍不住,不得不点了烟儿一句。

谁知烟儿竟鬼迷心窍,非但毫不介怀,反带着几分欣然,说宋雍有骨气有志向,龙潜于渊,将来必成大器,还说了一句她无力反驳的话:念蕾和她都爱晋霄,又为什么不可以和她都爱宋雍?

烟儿还告诉她,她们三人去通县勾栏玩过好几次呢,像檀口传珠、青烟缠体、摸骨辨冤那种香艳游戏,都一起玩过。

晋霄心胸不算宽大,等念蕾被宋郎受用过之后再让他知道便是。

呵,什么厌弃疏离!

“绿茶精”哪有分明的好恶?

她不过是一面活的镜子,照着你喜的模样喜,映着你憎的模样憎。

你厌弃宋雍,她便在你眼前演出十二分的清高与不屑。

呵,什么冰清玉洁!

“檀口传珠”差不多嘴对嘴的亲吻,“摸骨辨冤”更不待说,从头摸到胸,从胯摸到脚,小姑凉骨头唔没四两重,见他娘个鬼的“冰清雪洁”!

凝彤此时当然不会跟晋霄说破,嘴上只说:“要白纸黑字写下来才行。”

待李晋霄把字据写好,凝彤袖中指尖轻轻捻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字据,眯着眼睛盘算起来。

自己最开始的想法是偏了:让烟儿推动,待念蕾把身子给了宋雍,必然怕我把这事说破。

拿了这把柄我也不会毁她,实心实意地抛出三万金铢之事,只求她与我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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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的牛怀古说她爹很厉害,掌管着一个很神秘的“知杂房”,全是最精干人员,持衡拥璇,生杀予夺,比皇城司要厉害百倍,现在有了“饲情鼎”,她便可以修正一下这个计划,可别把念蕾往死里得罪了。

她只须把晋霄今天这番话当着她俩一说,烟儿肯定要跳起来:“什么?看来就我不是冰清玉洁的了?念蕾,你须听我的……”

她定要鼓动念蕾和宋雍相爱一回。

到时自己再拿出这“饲情鼎”,让她免除这后顾之忧,更送她一个大大的人情——天底下哪个妻子谁不希望得到相公的深爱?

关于“饲情鼎”这个咒语,夏管事是这样告诉她的:你只要念动咒语时心里想着我,便能将对你相公的“情种”在我这个“欲鼎”中修炼,最终炼成“情金”

之后,再返还到你们俩人的灵台,这爱意便会炽热纯粹,历久弥新,坚不可摧。

选择的“欲鼎”欲念越强,修炼的“情金”成色越高——同时,女子在修炼之时所得到的欢愉也越盛!

夏管事说:薇儿因与宋嗣良的亲事,已经学了此咒,将来你和她二人可同用一个“欲鼎”,其实三至四女最好——炉鼎共用,情火交炼,其效倍增。

不行她自己也加入其中,相互一怂恿就一起念咒语了。

最羞人的是,夏管事还告诉凝彤:此法讲究“劫中成金”——在“欲鼎炼情”

之时,若能被爱侣撞破一次,那便是“情金”渗入灵台的绝佳时机。

男子在醋海翻波、妒火焚心之际,灵台最是震荡不稳,犹如锻铁遇淬,炽红软铁骤然浸入寒水,反而成就刚硬。

晋霄若在那般情境下对她爱意动摇、心防微裂,“情金”便如游丝渗入其神识深处,反能将他那激烈痛楚的占有之念,铸成更深沉、更执固的怜爱,从此情根如铁,再难摧折!

对于女子也是同样的道理,正与他人如漆似胶、神魂颠倒之时,与原来的爱侣之间情意或会动摇,“情金”便趁此心旌摇曳之际,如淬刃之寒泉,浸透灵台每一寸裂隙。

将猜忌融化作缠绵,两人皆在仿佛失去彼此的恐惧中,看清自己不能失去对方,在心被揉碎的裂痕里,长出更坚韧的联结。

而更玄妙之处在于,此刻行房的女子,身处正夫妒火与爱意交织的狂澜之中,复有“欲鼎”情焰的灼灼催化,两股截然相反却同等炽热的力量,灵与肉在极致背德的刀锋上翩然起舞,于恐惧与狂喜的顶点,便有可能抵达“破妄极乐”的境界——周身便如同被淬炼出一层无形的辉光。

听到这里,凝彤失声惊叫:“破妄极乐!”

这可真真是意外之喜了!

“破妄极乐”是足以与“凤引八啼”比肩的闺阁秘宝,甚至尤有过之。

“凤引八啼”的贞淫相济,能重塑女子气质,于端庄贞静中透出风流,在温婉守礼下眉眼含春,但却要一阶一阶提升。

而“破妄极乐”却全然不同,它不论根基,不问前尘,一旦得窥其境,身上便有无形光环,自此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天然成为人群焦点,时时牵引周遭男子的目光与心念,如磁石引铁,无从抗拒!

对许多女子而言,这份诱惑之深之烈,已堪与青春永驻的神迹比肩。从此,娇憨的凝彤也可以成为绿茶精之一员了!

“怪道称得上是大祝由师,这咒语实在神妙!”凝彤啧啧感叹。

这次的闽西之行实在很划算,除了两千金铢,更修成了凤引一啼,现在还要再加上“破妄极乐”。

再说凝彤为什么非要拉念蕾来结盟。

她是这么想的:其一,捐输三万金铢之事,相公心意决绝,毫无转圜余地。

其实这是低息贷款,但从凝彤的心理体验上来说,这和捐钱没什么两样。

其二,莫说三万,便是三千金铢,想从李家拿钱,先跨过我周凝彤的尸体!

其三,岳念蕾的一句话,能顶她十句!

姜尘和十娘的话给了凝彤启发,有什么能比二女同床共侍一夫——三女共侍一夫,更能缓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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