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纯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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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慕绘仙答得干脆利落,字字咬得真切,连半分犹豫也无。

殷芸绮本还存了看这昔日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如何委屈挣扎的心思,不料却似一拳打在棉花上,落了个空。

看官你道如何?

慕绘仙自遭逢大变,心头早已算得明明白白:在这生杀予夺的大乘龙君面前,化神期的尊严算得几文钱?

莫说迟疑,便是眉宇间蹙上半分,落在殷芸绮眼里,只怕都是随时抹杀的理由。

鞠景听罢,心下却甚是宽慰。

他本是个保有现代人底线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见慕绘仙这般柔顺伏低,原先那点歉疚便化作了柔和目光,再看这美艳婢女时,眼中已无多少防备。

“本宫给你选的这女人可好?”

恰在此时,一股幽香暗渡。

殷芸绮身披月白混青立领广袖长裙,不知何时已挽住鞠景的手臂。

她微微仰首,隔着垂纱斗笠,那双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眸子透出几分娇嗔。

这一声调笑,进可攻,退可守,哪有半点杀伐果断的魔头做派,分明是个讨丈夫欢心的小妇人。

“甚好,甚好。”鞠景唇角挑起一抹温存的笑意,“夫人眼光高绝,算无遗策,为夫自叹弗如。”

说罢,鞠景伸出那只空闲的手,也不避讳周遭,径直探入那垂纱斗笠之下。

指尖触及那一头苍银长发,只觉触手生温,滑若上等缂丝。

他轻轻揉捏着殷芸绮的发丝,抚过那被她视为畸形禁忌的珊瑚龙角,发出一阵极其细碎的“沙沙”声。

殷芸绮被他这般顺毛抚弄,丰腴身子不自觉地软了三分,喉间逸出一丝极轻的哼声,任由这凡人夫君在自己头上施为。

“你只是一时未能放纵心性罢了。不过这般也好,咱们家门槛高,也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都往里收的。”殷芸绮将头靠在鞠景肩侧,轻声言道。

她这番话,倒是大有计较。

若是那等采补之术的邪道,权当对方是个物件,用完即弃,死活不论,留其一口气已是天大的仁慈。

可双修却大不相同,这可是水乳交融、气脉相通的法门。

更何况,殷芸绮眼界极高,她所谋者远,想着飞升之后还要为鞠景留足后路,这双修之人的品性、资质、乃至忠诚,便成了头等大事。

“像中土合欢宗那些个圣女,生得再好也不能要。”殷芸绮冷笑一声,语气中透出三分不屑,“倒不如慕绘仙这等良家出身的。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修真界里,见风使舵的婊子本宫见得多了。若是费尽心力用海量资源扶持起来,转头反咬一口,那才叫惹了一身腥。”

鞠景听她这般直白,将手收了回来,摇头失笑:“这话我倒赞同,只是夫人这炮火也太猛了些,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夫妻两人这般当街闲话,却不知周遭已暗流涌动。

天枢城这等中土阳州繁华之地,往来皆是眼毒的修士。

鞠景虽不过炼气期修为,然则一身上下,珠光宝气直冲云霄。

看他腰悬流云翡翠革带,腕扣锁命金环,身披水火不侵的天阶法衣,腰间更挂着那柄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

这一身氤氲祥光,少说也抵得上一个小宗门百年的岁入。

莫说是寻常散修,便是世家大族的长老见了,也要在心里盘算盘算:这位渊渟岳峙、灵压隐秘的贵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再看他身侧,殷芸绮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举手投足间大乘期大能的无形气场,便如临渊万丈,令人不敢直视。

更不论落后半步的慕绘仙,虽作婢女打扮,眉眼低垂,可那化神期的灵压与那绝艳的容光,又岂是一身素色衣裙能掩盖的?

这等诡异至极的组合:一个深不可测的“重宝公子”,一个大乘期妻子,外加一个化神期绝色婢女。

路人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谁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殷芸绮本就是刻意为之,她要让天下皆知,她北海龙君的夫君是何等耀眼。

鞠景被这些或敬畏、或贪婪的目光扫来扫去,只觉如芒在背。

他虽定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矩,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到底不好再与妻子做那等狎昵之举,便敛了神色,轻咳一声,权作正经。

“本来便是如此。”殷芸绮却不以为意,语气淡漠如风,“这合欢宗,说到底不过是修真界的烟柳之地。修行界的底线本就烂如泥沼,内里的人更是五毒俱全。有时本宫自省,倒觉得本宫还不及他们坏。本宫杀人,不过是仗着修为高,手起刀落罢了;他们杀人,却是诛心算计,连骨头渣子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她这话说得轻巧,却透着一股孤煞魔头的傲慢。

鞠景眉头微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现代社会那些表面光鲜、内里藏污纳垢的灰色产业。

“听夫人这般说,我倒有些心里没底。若是这些油滑之徒在双修功法上动些手脚,给了咱们一本假的、残的,那可如何是好?”

“假功法?”殷芸绮忽然停下脚步,贴近鞠景。从外人看去,倒似鞠景正依偎在她身侧。

斗笠下,传出殷芸绮平淡温柔的语声,宛如替弟弟出气的邻家大姊:“若敢有半个假字,那合欢宗这宗门,便没有留在世上的必要了。”

此言一出,周遭温度骤降如冰。

紧跟在后的慕绘仙,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后背之上冷汗涔涔,瞬间透了薄薄的中衣。

合欢宗是何等存在?

三宫七宗之下,中土阳州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

门内大能如云,底蕴深不可测。

可这般庞大的宗门,在殷芸绮口中,竟似秋日枯草,随脚便可踩死。

慕绘仙心下悚然,她深知,这位北海龙君绝非大放厥词。

大乘期顶峰的战力,若真发起疯来,屠城灭宗,不过是翻覆间的事。

她偷偷抬眼望向鞠景,心道:若是公子真受了委屈,这合欢宗怕是明日便要从地图上被生生抹去了。

又行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多面牌坊巍然矗立。牌坊上书“摘星城”三个鎏金大字,笔力虬结,隐隐有阵法灵光流转。

牌坊之下,往息川流,人声鼎沸。

空气中交织着劣质脂粉的甜腻与炼丹炉透出的清苦,间或夹杂着几声妖兽坐骑的嘶鸣。

街边不仅有售卖符箓、灵草的摊贩,更有不少衣着清凉、眼神勾人的女修,三两成群,娇声软语地招揽着过往恩客。

更有许多形影不离的情侣修士,在此采买物什。

这景象,倒真不似纯粹的勾栏瓦肆。

殷芸绮见鞠景四下打量,便出言解惑:“合欢宗是个名门大派,若光做那皮肉生意,岂能立足于中土?宗门该有的营生,他们一样不少。便如那赤莲宗虽以炼丹见长,难道门下便无懂炼器的长老?这合欢宗,实则是这中土阳州最大的修炼资源集散地。”

鞠景听罢,了然地点点头。

这就如同现代的综合性大学,某个专业虽是王牌,但其他学科也照样开设。

天下修士千千万,总不能买颗疗伤药都得跑去赤莲宗。

“这里倒是繁华得紧,比上次那东衮荒洲的真修大会还要热闹几分。”鞠景随口评价道。

他刚入炼气期,神识尚微,看不穿往来修士的深浅,只以人头多寡论繁华。

殷芸绮却不戳破他,顺着他的话头笑道:“那自然。真修大会不过是几个地方家族办的草台班子,这里可是大宗门的驻地。若真要论排场,也该拿和丘的天衍宗来比。至于天衍宗热不热闹,你倒得问问你这位慕仙子了。本宫与他们没甚交情,未曾登过门。”

被点到名字的慕绘仙身子微颤,连忙上前两步,恭声道:“回公子。天衍宗毕竟位列三宫七宗,底蕴深不可测。但若论这街坊间的开放繁华、人情热络,确实是摘星城更胜一筹。”

她说到“底蕴”二字时,眼角余光极快地掠过殷芸绮。

心底暗自苦笑:底蕴再深又如何?

那日真修大会上,天衍宗的大乘期老祖还不是被龙君一招紫雷劈得生死不知?

鞠景正打量着牌坊的几道入口,正欲开口询问该从哪道门进、需不需要人引荐时。

忽听得“嘭”的一声闷响!

一道人影如破布麻袋般从牌坊正门内飞出,重重砸在满是青砖的街道上。

人群顿时如潮水般退开,让出一个丈许方圆的空地。

那飞出之人是个看容貌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一身青衫已碎成缕,胸口深深凹陷,满身血污。

少年双臂撑地,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欲强行站起。

怎奈伤势极重,刚撑起一半,便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半跪在地,口中“哇”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瘀血。

但他那颗头颅却高高昂起,一双眼眸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牌坊深处。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一声冷笑自牌坊内传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风清月朗、身着冰蓝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而出。

他手中轻摇一柄水墨折扇,面容生得极为俊美,只是眉宇间那股高高在上的嫌弃,生生破坏了这份气韵。

“修真界讲究一物换一物。”男子以扇骨点着跪地的少年,笑得猖狂,“你那师姐戴玉婵,自愿加入我合欢宗,带的可是条件!求的是那能生白骨的‘养身丹’来续你这条狗命。如今你的命保住了,竟还厚着脸皮来找你师姐?真是不识好歹!”

“赵执事。”

一旁维持秩序的几名高阶女修见男子现身,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随后齐刷刷转头,目露寒光,敌视着半跪在地的少年。

鞠景在人群后看得真切,大为惊愕:“这合欢宗不是女子寻欢作乐的宗门么?怎的还有男修当道?”

殷芸绮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解惑:“女修也有七情六欲,寻欢的自然不少。再者,光靠向外掳掠、双修,怎能填满这偌大宗门的需求?门内若是没有男弟子,那才叫怪事。更何况,咱们此番来求双修功法,没个懂行的男修,谁来编纂法门?”

鞠景恍然大悟。

目光再落向场中时,已被这出戏码勾起了兴致。

若是荒郊野外,他早拉着殷芸绮避开了。

可在这繁华城池之中,左右无事,这等恶霸欺人的戏码,岂不是最妙的市井看谈?

“滚吧!”赵执事折扇一收,“啪”地敲在掌心,“今日看在你师姐戴玉婵的颜面上,本执事不追究你擅闯内门之罪。若敢再踏入摘星城半步,下一次,我可没这般仁慈!”

赵执事立于阶上,合体期的威压隐隐散发,看向少年的目光宛如看着一只随时可碾死的蚂蚁。区区一个勉强结丹的散修,也敢在他面前狂吠?

“我呸!”

林寒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赵贼!你贪图我师姐的‘阴灵根’,布下这等毒计,还敢大言不惭!哪有这等巧事?我师姐弟二人刚出城便遭遇伏杀,我偏偏中了奇毒,你又恰好路过,手中恰好带着能解毒的养身丹!这一切,分明是你们这群无耻之徒早早算计好的!”

少年撑着发颤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躯。

他知今日必死无疑,但眼中死志已决:“我林寒便是一死,也绝不容师姐落入你们这等魔窟!我今日便要用这腔热血,唤醒我师姐血性!让她知晓我已身死,莫再受你胁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这番话字字泣血,意欲当众自绝。只要自己死在这里,师姐便没了软肋,再不必为了他委曲求全。

赵执事闻言,面色猛地一沉,高冷道:“黄口小儿,满嘴喷粪!你可有半点实证污人清白?我合欢宗也是名门正派,那袭击你们的匪徒,可穿着我合欢宗的道袍?我好心拿丹药救你,不过是你身体好了,不甘心想毁约罢了。”

赵执事口中说得义正辞严,心头却是猛地一突。他暗自盘算:这小子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看出了什么破绽?

看官你道,这场戏究竟是谁的手笔?原来真如林寒所言,全是赵执事一手包办。

前些日子,赵执事在坊市闲逛,无意间听到了戴玉婵乃是极其罕见的“阴灵根”体质。

修真界的鼎炉,按寻常五行属性不过是凡品;修习了阴属性功法的,便能作个中品鼎炉;但若能寻得天生阴灵根之人,那便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若是双方修为差距过大,便如鞠景与殷芸绮那般,产生的灵力凡人半点也承接不住。

可若境界相仿又有阴灵根辅助,不仅能助其突破瓶颈,采补之时更是事半功倍。

更何况,双修之法讲究水乳交融,若只是强行采补,不过是暴殄天物。只有让女方心甘情愿配合,才能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赵执事算得精明:直接强抢,落了下乘。

不如找人假扮劫匪,将林寒打个半死,再下奇毒。

师姐弟二人连买功法都掏空了最后一枚铜钱,怎买得起地阶玄品的养身丹?

他再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开出放之四海的最低价博取好感。

待戴玉婵凑不齐钱走投无路时,他便顺水推舟,收她为入室弟子。

只要救活了林寒,戴玉婵感念其恩,必会死心塌地配合双修。

这本是个天衣无缝的连环局,连今日放林寒走,也是为了安戴玉婵的心。只等林寒出了城,他再派人斩草除根。

不料,这林寒竟是个不怕死的愣头青,当众掀了桌子!

“现在,我彻底确定了!”

林寒强撑着站定,夜风吹过他破烂的青衫,身形单薄如纸。

“你确定什么?”赵执事眉头紧锁,折扇已握紧在手。他倒要看看,自己究竟漏了哪一环。

“你千算万算,却忘了抹去一个致命的破绽!”林寒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猛地指向赵执事手中的折扇,“当日那劫匪首领用来重创我的法宝,留下的气劲与暗伤,正与你这折扇的功法同出一源!你还狡辩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旁观的修士中顿时发出一阵轻声哗然。

设局劫杀散修,在修真界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但若是设了局还被人当众扒下底裤,连作案的法宝气劲都未掩盖干净,那可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一派胡言!”赵执事眼神一乱,强作镇定道,“你们当时的伤势是钝器所致,与我这扇子有何干系?想诈我?”

“好一个不打自招!”林寒微蹲身躯,摆出玉石俱焚的起手式,双拳之上,拳刺狰狞着猩红的血光,“你若不是设局之人,怎知我是被钝器所伤?当日在医馆,你可曾亲自为我诊治?”

“我……我自然是与治疗的医修闲聊得知的。你的伤势极重,只有养身丹能救,那大夫知我手中有丹,自然会向我提及!”赵执事额角隐现青筋,依旧强辩。

他确信自己已与那医修串好了词,绝无对证之虞。

“是吗?”林寒步步紧逼,炮语连珠,“那再问你,一般人加入合欢宗,需要用价值连城的地阶玄品养身丹来交换吗?是我受了重伤,大夫可不知道我师姐是阴灵根!若非你早早看穿她的体质,起了贪念,你会为了一个姿色尚可的普通女修,舍得拿出这等重宝?!你又是从何得知她是阴灵根!”

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字字诛心。

赵执事被逼到了死角,脑中嗡地一声。

若是承认早知阴灵根,便坐实了蓄意设局的动机;若是说不知,那用一颗地阶丹药换一个普通女修,这账本怎么算都荒唐至极。

“我管她什么灵根!本执事就是看她美艳,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话音未落,赵执事抬起手,折扇已然对准了林寒。他知道,这出戏彻底演砸了。围观者越来越多,无论今日怎么辩,这屎盆子算是扣死了。

既然说不清,那就用物理手段让他永远安静!

只要林寒一死,戴玉婵落入他手中,若是她想不开,大不了先夺了她的处子之身,总算不亏了那颗养身丹。

“你们起手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林寒不仅不退,反而迎着赵执事的杀意挺起胸膛,“师姐!这条命我还给天,也不要你为我失了清白——!”

吼声中,少年不管不顾地挥起满是鲜血的拳头,直扑向合体期的赵执事。

周围的路人纷纷摇头叹息,却无一人肯拔刀相助。在合欢宗的地盘管合欢宗的闲事?这犹如螳臂当车,只须一瞬,这少年便要化为一滩肉泥。

赵执事折扇猛地一挥,扇骨间迸射出五道锐利无匹的冰寒罡气,直取林寒咽喉。

风紧,气凝;罡寒,命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清越的剑鸣自长街尽头冲霄而起!

未见人影,但见一抹流光溢彩的仙光横跨虚空。后天灵宝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犹如九天惊雷,硬生生将赵执事的冰寒罡气撞得粉碎!

“叮当!”

一声脆响,那柄平日里被大乘龙君用作切肉切果子的混元一气太阿剑,稳稳地插在林寒与赵执事之间的青石板上。

剑身兀自颤动,彩霞般的剑气在大地之上割裂出一道三尺深的焦痕,照亮了整个摘星城。

全场死寂。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那名满身神装、渊渟岳峙的“贵公子”缓步走出人群。

鞠景目光冷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这辈子身为纯爱战士,最受不了的便是这等仗势欺人、逼良为娼的“牛头人”戏码。

他抬眼,冷冷盯住赵执事,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般砸在所有人耳畔:

“真相如何,我已经不想听了。把他师姐还给他。”

正是:

机心算尽谋炉鼎,泣血痴儿欲碎身。

天降神锋惊满座,怒有不平护情真!

毕竟这赵执事乃合欢宗合体期的大能,在摘星城这自家地盘上向来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被人当街夺了法术、下了面子,岂肯轻易将到嘴的肥肉吐出?

再看这鞠公子,虽是满身重宝、渊渟岳峙,内里实则只有炼气期的微末道行,此番为了心中那点“纯爱”底线强行出头,究竟要如何慑服这帮亡命之徒?

那垂纱斗笠之下、随时准备屠城灭宗的大乘期龙君,又会掀起何等雷霆手段?

不知这合欢宗门前还会生出何等惊涛骇浪,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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