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噩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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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是从上次交换后开始的。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碎片——晃动的身体,压抑的喘息,看不清的脸。

楚河在梦里像个局外人,站在黑暗的边缘,看着那些交缠的肉体。

他想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想走,脚像生了根。

只能看着,一直看着。

后来梦境越来越清晰。

楚河看清了那些男人的脸——陈锐,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

他们围着苏清宁,手在她身上游走,嘴唇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

苏清宁躺在他们中间,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他熟悉的、那种情动时才会有的弧度。

“清宁!”他想喊,但声音发不出来。

她听不见,或者装作听不见。她只是躺在那里,任由那些人摆布,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满足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楚河拼命想冲过去,但脚下像踩在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低头一看,脚下不是泥,而是无数只手,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拖。

“不——”

他猛地坐起来。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点路灯光。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把睡衣浸得透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边的苏清宁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她的手无意识地伸过来,搭在他腰上,像往常一样。

楚河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那只手搭着。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温热而柔软。和梦里那些冰冷的手指完全不同。

但那种温度没有让他安心。

他看着她在黑暗中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的不是爱怜,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有隐隐的愤怒,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种扭曲的兴奋。

他轻轻拿开她的手,下床,走到阳台上。

夜风很凉,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楚河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

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无数只眼睛。

楚河想起梦里那些苍白的、攥住他脚踝的手。它们是谁的?是那些男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苏清宁醒来时,楚河已经在厨房了。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和往常一样。

“怎么起这么早?”她揉着眼睛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睡不着。”楚河翻着锅里的蛋,语气平淡,“你睡得挺香。”

“嗯……”她打了个哈欠,“最近太累了,一沾枕头就着。”

楚河没接话。

他把煎蛋盛出来,转身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苏清宁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消息的预览。

发信人:陈锐。

内容预览:“昨晚的照片我存了,那张穿黑丝的真……”

后面的话被折叠了,但已经足够。

楚河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盘子放到桌上。

“吃早饭吧。”

苏清宁“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随手回了几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锐发什么呢?”楚河问,语气尽量放得随意。

“哦,就之前拍的几张照片,他说要留着。”苏清宁咬了一口面包,“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你回了?”

“我说最近忙,有空再说。”

楚河点点头,没再问。

从那天起,楚河开始偷看苏清宁的手机。

起初只是偶尔瞥一眼,后来变成趁她洗澡、睡觉、去洗手间的时候,快速翻一遍。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是在侵犯她的隐私,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可悲的、疑神疑鬼的丈夫。但他停不下来。

那些聊天记录像毒品,让他一边恶心一边上瘾。

他看到陈锐发来的消息越来越露骨。

“昨晚想你了”、“下次换个姿势试试”、“你穿那套衣服的真好看”……苏清宁的回复不那么主动,但也没有拒绝。

“嗯”、“再说吧”、“看情况”。

偶尔她会发一两张照片——不是那种赤裸裸的裸照,而是穿着新买的内衣对镜自拍,或者只拍到半张脸、大半个身体的日常照。

但正因为不是赤裸裸的,反而更暧昧,更让人浮想联翩。

楚河看着那些照片,手指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想冲到她面前,把手机摔在她脸上,质问她为什么要和陈锐聊这些,为什么要发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是他默许的,甚至是他一手促成的。

是他点头同意交换,是他一次次带她去见陈锐,是他在她问他“你喜不喜欢这样”的时候,每次都沉默。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有一次,他翻到一段陈锐发来的语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声音调得很低,贴着耳朵听。

“下次见面,我要好好亲亲你这儿——”语音里传来轻佻的笑声,“——还有这儿。”

楚河猛地关掉语音,把手机放回原处,心跳得几乎要炸开。

楚河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

那些肮脏的、轻佻的、充满占有欲的话,是对他妻子说的。

而他,她的丈夫,只能像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偷听,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楚河要了苏清宁。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粗暴。

苏清宁被他弄得有些受不住,却还是顺从地配合着,甚至在他最用力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老公……你……你今天好厉害……”

楚河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冲撞。

他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证明她是他的,证明他能满足她,证明那些男人不过是过客,只有他才能这样占有她。

但射完之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却空荡荡的。

他什么都没证明。

那晚他几乎没睡。苏清宁倒是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动一下,往他怀里缩一缩。他看着她的睡颜,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他的妻子。他爱她,她爱他。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她?

第二天,楚河借口医院有事,提前出了门。

他没去医院,而是一个人开车到郊外,停在一条没人的路边。他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的农田发呆,脑子里反复想着这几天的事。

手机响了。是苏清宁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随便,你定。”

那边秒回:“那就炖排骨吧,你上次说想吃。”

他回:“好。”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一切都很好。她对他还是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她想给他炖排骨,问他晚上想吃什么,用那种软软的语气叫他老公。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因为那些聊天记录?还是因为昨晚他的身体背叛了他?还是因为梦里那些冰冷的、攥住他的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种恐惧正在一点点蔓延,像黑暗里的藤蔓,从心脏的缝隙里钻出来,缠住他的四肢,他的喉咙,他的理智。他越挣扎,缠得越紧。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很亮,很暖。但他坐在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晚上回到家,排骨汤已经炖好了。

苏清宁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整个屋子都是熟悉的香味。

“回来了?”她回头,对他笑了笑,“马上好,去洗手。”

“嗯。”

他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她端着一大碗排骨汤走过来,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

“尝尝,我炖了一下午。”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确实好喝,肉烂汤浓,是她一贯的水平。

“好喝吗?”

“好喝。”

她笑了,像得到奖赏的孩子,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说话,吃饭,偶尔聊几句今天发生的事。

但楚河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那些聊天记录。

她笑的时候,他会想她对陈锐是不是也这样笑。

她给他夹菜的时候,他会想她的手是不是也给别人发过那样的照片。

他知道这些念头很恶心,很病态,很对不起她。但他控制不住。

吃完饭,她洗碗,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洗完了,走过来,靠在他身上。

“累了吗?”她问。

“还好。”

“那……今晚早点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但楚河听出了别的意思——她在试探我的想法。

他沉默了几秒,说:“好。”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后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但楚河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他想起梦里那些攥住他的手。也许它们真的是他的——是他自己,正在把自己拖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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