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脱轨(1 / 1)
周末,我们像往常一样去了父母家吃饭。
母亲做了清宁爱吃的糖醋排骨,父亲依旧话不多,但会默默把炖得软烂的蹄膀夹到她碗里。
饭桌上聊的都是些家常,医院最近忙不忙,清宁工作室的生意怎么样,楼下的张阿姨家孙子考上了重点高中。
清宁笑得温婉,回答得体,偶尔给我夹菜,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温度。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周末一样,温馨,平淡,仿佛那些发生在酒店套房、民宿房间里的糜烂和不堪,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它确实存在。
我能看到她锁骨下方,被粉底精心遮盖后依然隐约透出的一点青紫,那是陈锐留下的吻痕,上次交换时我隔着墙壁听到她压抑呻吟时,陈锐或许曾狠狠吮吸过那里。
我能闻到她身上比往常更浓郁的香水味,盖过了她原本清甜的体香。
我能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的针织衫,即使在开着暖气的室内也没有脱下。
母亲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在厨房帮忙洗碗时,状似无意地问:“清宁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看着有点倦。”
我心里一紧,还没回答,清宁已经笑着接话:“妈,最近接了个急单,熬了两天夜,没事的,做完这单好好休息。”
她说得自然,母亲便也信了,只叮嘱我们注意身体。
回去的车上,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不再是一种凝滞的、带着事后余味的沉重,反而有种微妙的、躁动不安的东西在空气里流动。
红灯。我停下车,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陈锐下午发消息了。”苏清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我的手指顿住。“说什么?”
“问下周末有没有空。”她转过头看我,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他说……方琳那边也没问题。”
下周末。距离上次,正好两周。
一种荒谬的感觉攫住了我。这算什么?定期约会?固定性伴侣?
“你怎么回?”我问,声音有些发紧。
“我说……要问问你的时间。”她依旧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楚河,你想去吗?”
“你觉得呢?”我把问题抛了回去。
苏清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说:“我……都可以。看你。”
又是这句“看你”。但她的语气,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她放在膝盖上、无意识蜷缩又松开的手指,都在诉说着一种未竟的倾向。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那就去吧。”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嗯。”她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但我从后视镜的倒影里,看到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接下来的两周,某种变化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苏清宁开始花更多时间在衣帽间和梳妆台前。以前她出门前化妆顶多二十分钟,现在经常要折腾一个小时以上。
她新买了几套内衣,不是我陪她买的,是她自己网购的。
我偶然在晾衣架上看到,那是些我从未见过的款式——黑色的蕾丝几乎透明,红色的细带像蛛网般缠绕,还有一套是紫色的,带着羽毛装饰,性感得近乎色情。
她还会在睡前,靠在床头用平板电脑看很久。
有一次我凑过去,她下意识地把屏幕按熄了。
但我还是瞥见了一眼,似乎是某个论坛的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缩略图。
“在看什么?”我问。
“没什么,一些……灵感。”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把平板放到一边,翻身搂住我的脖子,“睡吧,明天你还有早班。”
她的吻落下来,带着刻意的讨好和引诱。
我回应着她,手探进她的睡衣,抚摸她光滑的背脊。
但指尖触碰到她后背中央时,我感觉到了一点异样——那里似乎贴着一小块创可贴。
“这里怎么了?”我停下来问。
“啊……没什么,可能有点过敏,蹭破了。”她含糊地说,更紧地贴向我,用胸脯磨蹭我的胸膛,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没有再问,但心里那点疑虑像藤蔓一样生长。过敏?蹭破?
交换约定的日子到了。这一次,陈锐订的是一家日料店的包厢,私密性极好。
出门前,苏清宁在镜子前待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她最后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子是V领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
裙摆短到大腿中部,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
她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极高,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高挑婀娜。
脸上的妆容也比以往浓艳,眼线上挑,口红是饱满的正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衣着,然后回头对我嫣然一笑:“好看吗?”
好看。像一团燃烧的、引人飞蛾扑火的火。
我心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我走过去,伸手想帮她整理一下微微歪掉的项链,指尖却不小心勾到了她裙子的领口,布料向旁边滑开了一点,露出了她肩膀上……一个新鲜的、暗红色的吻痕。
不是我的。我最近没有亲过那里。
我的动作僵住了。
苏清宁也察觉到了,她飞快地拉好领口,脸颊泛起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可能是……前几天不小心碰到的。”
前几天?我们这几天并没有做爱。我因为一个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在医院熬了两个通宵,回家倒头就睡。
这个吻痕,只可能来自更早之前,来自……上一次交换之后,或者,中间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刻。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他们私下有联系?
但苏清宁已经挽住了我的胳膊,声音软软地催促:“走吧,要迟到了。”
日料店的包厢是榻榻米式的,需要脱鞋进入。
我们到的时候,陈锐和方琳已经到了。
陈锐今天穿得很休闲,但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看到苏清宁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几秒,才笑着招呼我们坐下。
方琳依旧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妆容清淡,看到我们时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她的目光在苏清宁明艳的打扮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落座时,陈锐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清宁,坐这边吧,方便说话。”
上一次,我们还是分开坐的。
苏清宁几乎没有犹豫,对我抱歉地笑了笑,便脱掉高跟鞋,款款走到陈锐身边,屈膝坐下。
她的裙摆因为动作而上缩,一大截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我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陈锐似乎很满意,他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苏清宁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拥的姿势。
他开始点菜,询问苏清宁的喜好,语气熟稔亲昵,仿佛他们才是情侣。
苏清宁微微侧着头听,偶尔点头,嘴角带着浅笑。当陈锐指着菜单上的某道菜说“这个你肯定喜欢”时,她甚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
我的脑海里雷云密布。眼前的生鱼片看起来冰冷而恶心。
方琳坐在我对面,默默地喝着茶。她的目光偶尔飘向谈笑风生的陈锐和苏清宁,又很快收回,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眼神空洞。
菜上来了。陈锐殷勤地给苏清宁夹菜,甚至用筷子夹起一块寿司,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尝尝这个,这家店的招牌。”他笑着说。
苏清宁愣了一下,脸上飞起红霞,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慌乱,但很快,那慌乱被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近乎挑衅的神色取代。
她微微张开红唇,就着陈锐的筷子,将那块寿司含进了嘴里。
细嚼慢咽,然后对陈锐露出一个笑容:“嗯,很好吃。”
“咔嚓。”
我手里的筷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筷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陈锐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苏清宁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轻轻摩挲着。
苏清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甚至,微微向后,靠进了陈锐的臂弯里。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了我的眼睛。
我想起她出门前肩膀上的吻痕。想起她新买的内衣。想起她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论坛。想起她一次比一次精致、一次比一次性感的打扮。
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为了“取悦我”吗?
还是说,她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被另一个男人欣赏、追求、甚至……占有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但与此同时,裤裆里的东西却可耻地、硬邦邦地顶了起来。
我看着陈锐的手在她腰侧游移,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神,想象着那只手等会儿会如何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抚摸、揉捏……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一种混合着极致嫉妒和病态兴奋的情绪,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我。
这顿饭,我几乎没动筷子。陈锐和苏清宁的互动越来越自然,他甚至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方琳也几乎没吃。她像个局外人,或者说,像个早已麻木的观众,沉默地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调情。
终于熬到结束。陈锐结了账,起身时,手很自然地搂住了苏清宁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房间在楼上,老规矩。”陈锐对我说,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笑容。
苏清宁依偎在他怀里,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我们再次走向那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流程。
在电梯里,陈锐的手甚至下滑,在苏清宁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捏了一把。
苏清宁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却没有推开。
我的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指节咯咯作响。
套房依旧是豪华的。陈锐搂着苏清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主卧。在进门之前,苏清宁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有近乎狂热的光芒。
然后,门关上了。
厚重的实木门再次将我们隔绝成两个世界。
方琳站在我身后,轻声说:“我们进去吧。”
我没有立刻动。
我盯着那扇门,耳朵捕捉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响——轻笑,低语,衣物摩擦……然后,是苏清宁一声拔高的、带着颤音的惊呼,和什么东西倒在床上的闷响。
开始了。
我猛地转身,抓住方琳的手腕,几乎是将她拖进了次卧。
这一次,我没有给她任何脱衣服的时间。
我粗暴地将她按在墙上,撕开她的连衣裙前襟,纽扣崩飞,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胸衣。
我扯掉她的内裤,甚至没有完全脱下自己的裤子,只是拉下裤链,将早已硬得发痛的阴茎掏出来,对准她干燥的入口,狠狠捅了进去!
“啊——!”方琳痛得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瞬间涌出。
我没有丝毫怜惜,开始疯狂地抽送。
动作又急又重,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她钉死在墙上。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面隔开两个房间的墙,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隔壁正在发生的画面。
陈锐是不是也这样粗暴地进入了她?
是不是也这样毫不怜惜地操着她?
她是不是也在这样尖叫?
还是说,她会像在餐厅里那样,对陈锐露出顺从甚至享受的表情?
隔壁传来了声音。床垫剧烈的吱呀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还有……苏清宁压抑不住的、婉转的呻吟。
“嗯……哈啊……慢、慢点……求你……”
她在求他。用那种带着哭腔的、软糯的、能激起任何男人施虐欲的声音。
我的动作更加狂暴,掐着方琳腰的手用力到几乎要折断她的骨头。我低下头,狠狠咬在她细嫩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渗血的牙印。
“叫!像她一样叫!”我在她耳边低吼。
方琳已经哭得几乎脱力,她断断续续地发出破碎的呻吟,声音嘶哑痛苦。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将她从墙上扯下来,扔到床上,从后面进入她,用几乎要将她撞散架的力度疯狂冲刺。
脑海里全是苏清宁在陈锐身下呻吟求饶的画面,还有她依偎在陈锐怀里娇笑的样子,她吃下陈锐喂的寿司的样子,她肩膀上那个刺眼的吻痕……
嫉妒和愤怒像毒火一样焚烧着我的理智。我操着方琳,却仿佛在通过这具身体,操着那个正在背叛我、或者正在享受背叛感的苏清宁。
隔壁的声响达到了高潮。苏清宁的尖叫陡然拔高,带着泣音,然后渐渐低下去,变成绵长的、满足般的叹息。
几乎同时,我也低吼一声,在方琳体内猛烈射精。精液滚烫,射得又深又急。
高潮过后,是无边的空虚和冰冷。
我抽身而出,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喘息。方琳蜷缩在床边,背对着我,肩膀无声地耸动。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隔壁也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方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破碎,轻得像羽毛:
“陈锐上次回家后说过…”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他说……他要约她。单独。”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她单薄的背影。
方琳没有回头,她只是喃喃地,像在自言自语:
“楚医生……你爱人对你真好。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冰锥,刺穿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回家路上,车里的空气凝固成了冰。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苏清宁依偎在陈锐怀里的样子,她肩膀上那个吻痕,方琳那句“他要单独约她”,以及最后那句,“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是为了我吗?
真的……只是为了我吗?
车子驶入小区,停进车库。熄火,黑暗和寂静瞬间包裹了我们。
苏清宁解安全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推开车门,下车,走向电梯。
我跟在她身后。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们一前一后、形同陌路的身影。
开门,进屋。熟悉的玄关灯亮起。
苏清宁弯腰换鞋,酒红色的裙摆因为她俯身的动作而向上缩起,露出大腿根部一片白皙的肌肤,上面……似乎有几点红色的指痕。
不是我的。我今天没有碰过她那里。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
“苏清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嘶哑,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寒意。
她直起身,看向我,脸上还带着未卸的浓妆,眼神里有一丝疲惫,一丝不安,还有一丝……残留的、未褪尽的情欲。
“怎么了?”她轻声问。
我一步一步走近她,直到将她逼到玄关的墙壁上。我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这句话问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它太直接,太尖锐,太不像平时那个会小心翼翼维持平衡、会自我欺骗的我。
苏清宁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情绪。混乱?疑惑?
但很快,那情绪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胸口微微起伏。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喜欢的是你。”
我的心刚松了半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但是……楚河,”她抬起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冰凉,“你知道吗,有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感觉到……不一样的自己。”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忆。
“不用时时刻刻想着要做你的‘完美妻子’,不用小心翼翼揣测你的心情,不用背负那么重的包袱……我可以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会被男人渴望、会被粗暴对待、可以放纵、可以……坏一点的女人。”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那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害怕,有点羞耻,但是……也有点……刺激。好像……另一个我,被放出来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陌生的纱。
我忽然想到,我难道真正从未了解过她?
我以为我拯救了她,塑造了她,拥有她。
我以为她的奉献,她的探索,她的“放得开”,全都是为了我。
可直到此刻,我才惊恐地意识到,在这场以“爱”为名的黑暗游戏中,她或许……也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扭曲的乐趣和出口。
而我,这个自以为的导演和掌控者,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探索另一个自我的……同谋,甚至催化剂。
这个认知,比看到她被陈锐搂在怀里,比听到她在隔壁呻吟,比发现她身上陌生的吻痕……更加让我恐惧,更加让我……绝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