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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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在校园里绕了快两个小时。

D大的校园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教学楼一栋接着一栋,道路交错纵横,他一个外校人又没有校园地图导航,只能靠最笨的办法,一栋一栋地找。

高文先是摸到了文学院,在公告栏上看了一圈,没有池浅的名字。

又摸到了法学院,在走廊里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差点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盘问。

他站在法学院门口台阶上,尴尬地朝那个保安笑了一下散了根烟,然后赶紧溜了。

他又摸到了图书馆,在一楼大厅的学院分布图上研究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池浅那个专业到底在哪个学院。

高文发现一个让他有些惭愧的事实,他连池浅学的是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在一起的时候没问过,异地的时候也没问过,他那时候满脑子只有下次见面要做些什么,却从来没想过她在学校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学着什么样的知识、有着什么样的朋友。

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男朋友,不对,连男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自私的、只懂得索取的人。

高文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小路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生从他身边经过,车筐里放着一本书,白色的裙摆被风微微扬起。

他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来,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找了将近一个上午,把主校区能进的楼差不多都走了一遍,依然没有看到池浅的身影。

也许她今天不在学校,也许她在宿舍里没出来,也许她正在某个他还没找到的教学楼上着课,也可能她已经看到了他,只是不想见他,远远地就绕开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紧,但他很快又把它压下去了,活该,就算是这样也是活该。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想见自己。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高文的肚子也叫了一声,他决定先去吃个午饭,下午再继续找。

他在学校外面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干净的小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头吃着,吃了几口又放下了筷子,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大学生,有的抱着书,有的骑着车,有的和同伴说说笑笑。

他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生活,但他亲手把它扔掉了。

他正低着头看着那半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发呆,在心里为自己感到悲哀的时候,一双眼熟的鞋出现在了他低垂视野的下方。

那是一双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纤细匀称的小腿,延伸到裙摆的下沿,踩着一双款式简单的白色帆布鞋,上面是一条浅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皮带。

高文的目光顺着那双腿慢慢往上移动,白色的裙摆,收腰的剪裁,浅浅的妆容,然后是那张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池浅。

她站在那里,逆光,午后的阳光在她的发丝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让他一时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她的轮廓、她站立的姿态、她微微歪头的角度,全部都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池浅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眉宇间那股稚气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过的、安静的笃定。

高文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他是该先道歉,还是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路过刚好看到他的吗,还是已经注意到他在校园里转了一上午了。

但这些念头最终全部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会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池……池浅……”

高文的舌头像是打了结,那个在他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名字,真正到了嘴边的时候变得支离破碎,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艰难地重新启动了。

池浅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弯下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高文整个人僵住了。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涌进他的鼻腔,混着洗衣液的淡淡气息和体温的温热,还有一点他说不上来的、属于她现在这个年纪的味道,跟记忆中那个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孩重叠在一起,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高文感觉到她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贴着他脖子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向后的力道,两人一起失去平衡,连人带椅子往地上倒去。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之后,他感觉到自己后背着地,疼痛从肩胛骨的位置传来,但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重量和温度。

池浅趴在他身上,胸口的柔软隔着衣物挤压在他的胸前,她的脸埋在高文的颈侧,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她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高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少年人才会有的羞赧感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在莫西哥比亚州那几年被枪指过,被人拿刀追过,在各种险境中摸爬滚打过,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手足无措过。

周围传来了路人的目光和几声低低的议论,他余光瞥到面馆老板正从窗口探出头来看着他们,一个路过的女生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开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更是烫得快要冒烟了,赶紧伸手扶住池浅的肩膀,用一种带着慌乱和尴尬的声音小声说:“先起来……好多人看着……”

池浅没有立刻松开。

她又那样趴在他身上抱了他几秒钟,然后才慢慢直起身来,但没有完全站起来,依然跪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他。

她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她的眼眶边缘有极淡的红,很快就消失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平静得让高文心里有些发毛。他张了张嘴,坦白道:“我一间一间找过来的……找了一上午。”

池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他的手心,像他们高中时一起走过的无数条街道那样用力,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池浅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没有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走吧,这里人多。”

高文被她拉着穿过那家小面馆门口已经开始聚拢注意力的目光区,穿过几条种着梧桐树的校园小路,穿过一片正在午休的安静宿舍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高文低头看着池浅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那么真实,他终于见到池浅了,池浅没有躲开他,没有骂他,没有甩他一巴掌,只是拉起了他的手,像过去一样,扣着他的手心,走在前面。

高文感觉自己眼眶发热,赶紧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阵酸涩逼了回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哭,太丢人了。

池浅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你先别说话,跟我来。等你缓一缓,我们再慢慢说。”

池浅说完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放慢了一些,正好能让身后这个眼眶发红的男人以他自己的节奏跟着。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晃动的光斑,高文低头看着那个光斑,被她拉着,一步一步地穿过这条他从未走过的校园小路。

他不知道池浅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到了之后池浅会对自己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池浅接下来的任何反应。

但池浅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这就够了。

就让他再多贪恋这一刻吧,哪怕等一下就是要接受审判,也让他先把这点温度记在心里。

高文在池浅身后默默跟着她走着,视线微微模糊了。

在那模糊的视线中,她的背影,她的步伐,以及他们扣在一起的双手,都成了他视线中唯一明亮的焦点。

池浅拉着高文走进了她的宿舍。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转过来的身影紧紧抱住了。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双臂环着他的腰,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高文站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能感觉到池浅胸前的柔软隔着衣物压在自己身上,能闻到她发间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他悬着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

然后她踮起脚尖,仰起头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迫切和思念的重量,她的嘴唇很软,微微颤抖着贴在他的唇上,先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像是确认这不是幻觉,然后用力地压了上来,舌头探入他的口中,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像是要把这四年缺失的所有接触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高文被她吻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身体的记忆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回应,他的手扶住她的腰,低下头回应着她的吻,舌尖与她交缠在一起,尝到了她眼泪的咸味,不知道是她哭了还是他自己哭了,他已经分不清了。

两人吻着吻着,高文的腿弯碰到了床沿,然后他们一起倒了下去。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身下的池浅,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眶湿润,嘴唇因为接吻而微微红肿,但她的目光依然带着那种他熟悉的坚定和某些新的东西,一层更柔软的、经历过沉淀之后的东西。

“高文。”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手指穿过他后脑勺的头发,轻轻按了一下,“不要再走了。”

“不走了,我不走了,不走了。”他俯下身吻住她,每一个音节都融化在交汇的唇舌里,又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吐出。

高文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去解她的衣扣,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笨拙,解了两下没解开,池浅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他的手指正确地扣住那粒纽扣,一颗,两颗,三颗,衣襟向着两侧敞开,露出她白皙的锁骨和内衣的边缘,她的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低头看着她裸露出来的肌肤,低下头吻在她的锁骨上,然后一路向下,用嘴唇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面料含住了她胸前的突起。

池浅的身体轻轻弓了一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呼吸。

高文抬起头来看着池浅,想起了自己未曾说出口的歉意。

“池浅,我……”

开了口便再也收不住了。

“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候跑了我就是个懦夫,我他妈就是个废物,我不配让你等这么久……”

池浅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眉骨,目光里的柔软不像是原谅,更像是某种凌驾于原谅之上的东西,她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

“你回来了就够了。”

这四个字像是所有的咒语一样,他将自己的衣物褪去,两人赤裸相见。

高文俯下身拥住她,让那片温热的肌肤贴紧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池浅……你还要我吗?像我这样的人……你还要我吗?”

池浅的回答是抬起了腿,用膝盖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用那双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要,所以你快点进来。”

他不再犹豫了。

他托起她的腰,扶着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肉棒抵住那熟悉的入口,她那里早已湿润了,他用龟头在穴口轻轻蹭了两下,沾满了她透明的爱液,然后缓慢地、坚定地插了进去。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拉长的、压抑的叹息。

她里面依然紧致而温热,像是从未被人触碰过,又像是记得他形状的容器,在他进入的那一刻就自动调整着包裹的力度,紧紧地、温顺地含住了他。

那种久违的包裹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立刻开始抽送,是停在她体内深处,感受着她内部有节奏地收缩着,像是一个活物在慢慢地适应他的存在。

“池浅……这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跑。我会留下来,面对我做过的所有错事,对得起你,也对得起林潇潇……”

池浅轻轻捂住了高文的嘴。

“别在这里提她。今天只有你和我。”

她说那话的语气有些不快,似乎在划定一个只有两人存在的空间。

高文明白了些什么,没有再提那个名字。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下都压得很深,像是要确认自己正真实地存在于她体内。

池浅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渐渐乱了,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努力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喉咙深处依然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声音不是压抑就能压住的,它们像是从她身体里自然流淌出来的泉水,从她微张的唇间一点一点地渗出。

她细碎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但那些声音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连在一起。

高文保持着缓慢而深入的节奏,把她翻了过来,让她跪在床上,自己从后面进入她。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次推进都能感觉到龟头顶入她体内最深处的触感,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包裹着他的顶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吸他。

池浅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带着颤抖的喘息。

“高文……你轻一点……太久没做……有点受不了……”她趴在他身下发出的声音带着些许求饶的意味,但她的腰却向后微微迎着,那几乎是下意识的邀请。

他垂下头贴在她耳边,用沙哑到近乎气声的语调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怎么想的?”他没有停下腰部的动作,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只是这四年怎么过的,是她是怎么做到相信他会回来的,她是怎么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依然等了他这么久。

池浅从枕头里偏过头来,目光带着水汽和一种笃定感,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当时想啊,你一定是有你自己的事要做,你一定会回来的。后来你开始往家里打钱了,我就知道我没错。”

高文鼻子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热,但他没有哭出来,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头发里,用力地抱紧了她,然后加快了下身的动作。

那一瞬间积蓄的情绪和欲望同时到达了顶点,眼前的视野一片空白,他在她体内深处射了出来,一股接一股,滚烫的精液冲击着她还在收缩的花心。

池浅在他射精的那一瞬间也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软瘫下来,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汗水将皮肤黏合得温热而湿润,两人在余韵中安静地躺了片刻。

然后池浅翻了个身,侧过来,伸出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高文缓过气来之后,侧过身,把她拉进怀里,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移到她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那里细小的绒毛,然后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用嘴唇和舌尖重新探索着这具他曾经很熟悉的身体。

她的腰侧、她的臀峰、她大腿内侧那一片温热的皮肤,在他唇舌经过的地方她轻轻颤栗着,那些被他吻过的地方像是重新被点燃了记忆的火种。

她的后背很光滑,中间那一道浅浅的沟壑线条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高文的手从后方绕到她的胸前,握住她垂落的乳房,轻轻揉捏着,指腹夹住她硬挺的乳头,时轻时重地拨弄。

池浅的呼吸又乱了,他的手继续向下滑去,越过她平坦的小腹,探入那片他已经很熟悉的区域,指尖触碰到那粒还敏感着的阴蒂,轻轻按压了一下。

“高文……你还想要啊……”她的声音带着慵懒和纵容。

“……想。想把这三年的时间补回来。”

池浅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目光带着母性的温柔和默许,柔声叮嘱道:“那你这次不许再跑了,做完还要抱着我睡一会儿……我下午没课,你也不许走。你走了四年,你得把那些时间都补回来。”

“……好。”

他低下头含住她左侧的乳头,用舌尖拨弄着那粒已经微微挺立起来的蓓蕾,能感觉到它在自己口中变得更加硬挺,她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了一些。

然后他的手指探到她的后庭入口,那里正紧紧闭合着。

“这里……可以吗?”

池浅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压着他的手指往里推了一点点。

“……轻一点,好久没做了,应该会很紧。”她说着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点,“但是你……所以可以。”

他往指尖上挤了润滑液,缓缓推进她后庭的入口,那紧致感一瞬间就箍住了他的手指,像是活物在排斥异物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停在那里没有继续深入,等她的身体慢慢适应。

池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有些急促,但没有叫停。

“你放松一点。”他低声说。

“……你、你手指先别动,让我适应一下……”她在黑暗中调整着呼吸,一下又一下,她能感觉到他停在她体内的手指正在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慢慢地被接纳。

他慢慢推进到第二根手指,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没有阻止他。

他耐心地扩张润滑,等到她的身体完全适应之后,才抽出手指扶住那根重新硬起来的肉棒,对准了她后庭的位置。

那紧致的褶皱在龟头的压迫下缓缓张开,微弱而清晰的咬合感沿着茎身蔓延向上。

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痛吗?”

“有一点……但还好……你继续……”

他继续深入,一点一点地,直到整根被她完完全全吞没。

她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被压抑的呜咽,但没有让他停下来。

他在她体内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缓慢地抽送,那紧致而温热的包裹感与阴道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更强烈的压迫感。

池浅的手指从抓着他手臂变成环住他的脖子,她把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声音带着颤抖:“高文……你以后……真的不走了吧……”

他在她体内深处顶了一下,慢慢退出来,又缓缓进入。“不走了,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那你要说话算话……”她盘在他腰上的腿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用全身的力气把他固定在自己身边。

他没有回答,俯下身用吻封住了她的嘴唇,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让她的双腿绕过自己的腰,开始加速冲击那紧致的后穴,直到把那温热的液体也填满她后庭的深处。

池浅在他射精的那一瞬间身体再次绷紧,发出一声拉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然后整个人在他怀里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低头看到池浅正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红晕,看起来慵懒而满足。

他用嘴唇碰了碰她汗湿的额头,轻声说:“要不要去洗一下?”

她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等一下再去……先抱一会儿,这些年我连梦都不敢梦你,怕梦醒了更难受,现在好不容易真的见到你了,得抱回本才行。”

他听从了她的话,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她感觉到他胸口平稳的心跳声和温热的体温,像是一只在冬日里终于找到了窝的猫,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池浅。”

“嗯?”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没有回答,但他感觉到她在黑暗中微微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她调皮的舌头在他胸前轻轻绕了一圈,沿着乳晕画着圆圈,然后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狡黠和尚未满足的渴望。

“光口头道歉可不够,你离开这四年欠我的,得用一辈子来还。”

高文低头看着她,感觉到心里的某个角落正在缓慢地愈合,像是一道被忽略了很多年的伤口终于开始结痂了。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那就用一辈子来还。”

池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满意足地把脸重新靠在他的胸口,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着圈,什么内容也没有,就是单纯地在触碰他、确认他还在。

高文环抱着她温软的身体,指尖抚过她湿润的皮肤,心想,他终于不需要再逃了。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在那片安静中闭上了眼睛。

窗外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地照在梧桐叶上,把每一片叶子都镀成通透的绿色。

在D市那几天,高文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柔得不像话的梦里。

池浅几乎天天缠着他做爱。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腿已经跨在他腰上了,中午吃完饭她拉着他往床上倒,晚上洗完澡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衣靠过来,手指沿着他的胸口一路滑下去,什么话都不用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高文自然不会拒绝,也没理由拒绝。

他只是觉得池浅最近格外黏人,比寒假那次还要黏,比以前热恋的时候还要黏,像是要把什么宝贵的东西趁还能拿到的时候拼命装进口袋里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池浅有自己的小算盘。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危险期就在这几天。

池浅不是忘了,她掐着日子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才会这样拉着他一次又一次,像是永远都不够一样。

每次他在她体内射出来的时候她都会把腿缠得更紧一些,不让他太快退出去,让那些液体在她体内多停留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满足的神情看着他,在他的注视中放松下来。

她的心里藏着一个很简单的念头,如果有了,那就留下吧。她已经等到高文了,她不想再等了。

第四天早上池浅一个人去了卫生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看着手里那根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

她盯着那两条线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有些发热但并没有哭,把验孕棒收好,站起来洗了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高文还半躺在床上,看到她出来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没睡醒。”她爬回床上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平稳有力,规规矩矩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不老实。

她在那片温暖的沉默中闭着眼睛,心想,她现在身体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种子正在慢慢地生根发芽,而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又过了几天,高文不得不回莫西哥比亚州一趟。

那边还有他没处理完的事务,地盘上那一摊子事他虽然交给了那个老头打理,但有些核心的东西还需要他亲自去交割,该转的转,该清的清。

他已经决定要彻底回来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两头吊着。

池浅知道他要走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只说了一句:“那你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他能不能不去。

她只是帮他把行李收拾好,在他走的前一晚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他想要什么姿势她都给,想射在哪里她都说好,百依百顺得像一汪温水。

高文在登机口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池浅站在送行的人群里朝他挥了挥手,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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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里藏着一点他没读懂的意味,但当时他只是朝池浅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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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之后他花了大半个月把莫西哥比亚州那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完了。

地盘转让给了那个老头,干干净净地脱了手。

回国的飞机落地的时候高文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终于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高文没有直接回老家,是先拐到D市去找池浅。

他想给池浅一个惊喜,就没有提前告诉她航班的时间,想直接到她学校门口再给她发消息。

他从机场打车到D大,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午后的阳光跟那天他第一次来找她时一样明亮,透过路边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一条转角处停下了脚步,前面有一个女人正在迎面走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踩着细高跟,步伐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

她的头发比记忆中的长了一些,很自然地披散在肩上,每一缕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她化了淡妆,整个人的气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只是穿着打扮的变化,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气质。

像是那些过去的阴影已经被她彻底踩在了脚下,她已经在废墟上重新建起了自己的堡垒。

高文的脚步定在了那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认出了那张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的脸。

“……林潇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小路上清晰地传了出去。

林潇潇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偏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看清那个人的脸之后,她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先是茫然,然后是一种警觉,再然后是一种冷到骨髓里的神色。

林潇潇没有说话,只是朝高文走了过来。

高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大脑还来得及组织出一句完整的道歉,就感觉到一阵劲风朝他迎面扑来。

下一秒他的脸颊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那力道带着她全身的重量和四年积攒下来的恨意。

他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几步,行李箱脱手倒在地上,然后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她扑上来的身体带倒在地上。

林潇潇跨坐在他身上,她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打在他的胸口,打在他的肩膀上,打在他的脸上,有一拳打在他鼻梁上,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使力,但她的拳头依然带着一股力道,每一拳都像是她在这四年里反复打磨过的,精准地落在他身体最脆弱的位置上。

高文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抬手挡,如果他要反抗随时都可以将林潇潇反压在身下,可是这不行,高文只是躺在那里任由她打着,一遍一遍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的音调都有一些走形。

高文感觉到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尝到了一股铁锈的腥味,但高文没有擦,因为他的手正摊开在身体两侧。

林潇潇没有停。她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高文感觉自己的胸腔被震得发闷,但他只是躺在那里,仰面看着天空。

D市的天空今天很蓝,蓝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又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对不起……”

高文没有躲避,没有辩解。

在这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面前,在那些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面前,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躺在这里,承受她的愤怒。

然后林潇潇终于停了下来,骑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力道在不经意间松了几分。

然后高文感到有几滴温热液体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和自己的鼻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高文没有去擦,只是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用沙哑的声音又开口了:“我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但是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林潇潇没有回答。

她坐在他身上攥着他的衣领,在午后的阳光里沉默了很久,久到路上的行人都远远绕开他们走,久到风把梧桐叶吹落到两人身边又吹走,久到高文躺在那里,那片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光斑在他脸上移动了好几道。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清晰。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高文没有回答。

他知道不够,远远不够。但他已经把能够说出口的一切都说了,剩下的,就只能由她来决定了。

无论是什么高文都会同意的。

高文被林潇潇从地上拽起来,她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在附近地图上划了两下,然后锁屏,拽着他往街角的方向走。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地砖上发出咯咯的声响,节奏又快又硬,像是每一步都在碾碎什么东西。

高文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用手背蹭了一下还在往外渗血的鼻子,没有挣开。

林潇潇把高文推进一家路边宾馆的房间,门卡在取电槽里啪地一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照亮了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标准双人床和一面灰绿色的墙壁。

林潇潇甩开自己的高跟鞋,赤脚站在廉价宾馆的地毯上,回手拉上了窗帘。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她外套的扣子已经被她自己解开了,露出里面那件黑色吊带背心的领口边缘和锁骨上方一小片被衣领遮挡的肌肤。

“脱。”只有一个字,语气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无法拒绝。

高文站在那里抬手擦了一下还在渗血的鼻子,血迹从他手背上滑落,滴在他白色衬衫的前襟上。

高文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迟疑太久,他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露出胸口和小腹上那几道在莫西哥比亚州留下的疤痕和左肩上那个圆形的枪伤印记。

林潇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到他的眼睛上。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尾音里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知道。”

“你不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左肩上那个弹孔的疤痕,沿着那圈愈合后隆起的新生组织边缘缓缓画了一圈。

“很疼吗?”

高文低着头没有回答。

林潇潇的手指从他肩膀上的疤痕移开,滑到他胸口的位置,用力推了他一把。他的腿弯撞到床沿,整个人倒在了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

她紧跟着压了上来,跨坐在他腰间,撩起自己裙摆的下沿,露出大腿根部那一截被黑色安全裤边缘勒出的痕迹,然后俯下身,用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混合着愤怒和柔情与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带着血腥味,他不知道是她咬破了他的嘴唇还是他自己的鼻血还没完全干透,或者两者都有。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探入他的口腔,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道扫过他的上颚和牙龈,然后缠住他的舌头用力吸吮,像是在品尝他的味道,又像是在确认他依然是活着的。

高文被她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没有推开她,他抬起手复上她的后背,隔着那层黑色吊带背心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肩胛骨的轮廓和她身体因为呼吸而产生的微微起伏。

林潇潇松开他的嘴唇,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沾到的血迹。

她低头看着他,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落了几缕垂在脸侧,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高文躺在床上仰面看着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潇潇也不需要他回答,她俯下身,用嘴唇沿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滑去,经过喉结、锁骨、胸口,然后停在他左肩那个弹孔的疤痕上,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道已经愈合多年的伤口边缘。

高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感觉到她的舌尖带着温热的湿意,触在那块比其他皮肤更敏感的疤痕组织上,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是痒还是痛的触感。

“林潇潇……”

她没抬头,嘴唇还贴在他肩上的疤痕上。

“高文你在外国会想我吗?”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是一种沉甸甸的、积压了好几年的渴望。

“我那时候其实并不是想要用怀孕逼迫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我找不到你,打不通你的电话,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一个人去的医院,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吧。你那么喜欢小孩子。”

高文的眼眶在这一瞬间猛地红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把钝刀卡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潇潇低头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擦了一下他眼角还没落下来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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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我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倔强,“我后来每次想到这件事都很后悔,后悔得要命。如果我没有打掉他,现在他都已经会叫妈妈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如果你还在,我们一家三口会是什么样子。”

高文伸出手握住了她停留在他脸颊边的手腕,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她垂下目光,把另一只手覆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沉稳的节拍隔着肋骨传递到她的掌心里。

“我要你赔我一个孩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和平静,像是这个决定她已经做了很久,久到不需要任何犹豫和铺垫。

高文愣了一下,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搜寻着什么,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林潇潇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笑。

他低声说:“林潇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她说,俯下身,用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他的耳道,像蛇信子一样钻进他的听觉神经。

“我不在安全期。今天不是,明天也不是,这三天都不是。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轻易走掉。走掉一次就够了,我不会让你走掉第二次。”

高文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凝滞了,那笑容他读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意味,如同猎人确认猎物落入陷阱后的从容,但她也的的确确在这份从容里藏着她过往的全部伤痕,用这副柔软的身躯,用眼前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决绝温存的姿态,把他死死按在了那片白色床单上。

高文还没有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她已经重新低下头用力堵住了他的嘴唇,她的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带着一股他从未在她身上体验过的、近乎凶猛的侵略性,同时手已经滑到他腰间解开了他裤子的纽扣和拉链,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高文的理智在那一瞬间断裂了。

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扯掉她下身那层仅剩的安全裤和黑色蕾丝内裤,她赤裸的下身完全暴露在宾馆暖黄色的灯光下,饱满的阴阜覆盖着一层修剪整齐的黑色毛发,两片大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道湿润的缝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

他没有多余的前戏,扶着自己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肉棒对准她湿润的入口,一口气插到了最深处。

林潇潇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满足和疼痛的呻吟,手指深深掐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她的阴道紧致而温热,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吮吸力,像是一张小嘴在主动地嘬着他的茎身。

高文没有停,他开始快速地抽送,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囊袋拍击在她会阴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高文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低头看着林潇潇的脸,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张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

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踞了好几天的问题:“林潇潇……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心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潇潇在他的冲撞中偏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目光带着水汽和迷离,但那种迷离中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

她没有犹豫太久,抬起手摸了摸他在发力时绷紧的下颌线。

“在C市那会儿……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我应该认识的。算命的跟我说那是姻缘线没断,我不信,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去找你。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对你是例外。”

她说那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混着喘息和身体的撞击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高文的耳朵里。

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撞了一下,是一种比痛更难承受的酸胀。

他用力地抽送了几下,在她体内深处射出了第一股精液。

林潇潇在他射精的同时也达到了高潮,林潇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阴道猛烈地收缩着,然后软瘫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喘了几口气,那根刚刚射过的肉棒依然硬挺地埋在她体内,又开始慢慢地抽送。

林潇潇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重新开始的动作,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惊讶和被满足的赞赏。

“你还有力气?”

“你不是说这三天都不是安全期吗。”他说,“那三天后才有可能放我走。”

林潇潇笑了,那是他今天见她以来她第一次真正地笑,“算你识相。”

她翻身把他压到下面变成了女上位,扶住他那根还沾着两人体液的肉棒重新对准自己的穴口,用力坐了下去。

她开始在他身上上下起伏,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乳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胸前跳跃着形成一道道让高文移不开视线的弧线。

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一面扭动腰肢一面对他说:“高文……我要你记住,你欠我的,是你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所以我要你补偿我,是用你这个人。”

高文伸手扣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用力向上顶入,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她花心深处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林潇潇的声音在他的冲撞中变得支离破碎,化作一连串带着哭腔的呻吟和喘息,然后她又一次高潮了,整个人软瘫下来趴在他胸口。

他没有让她休息太久。

他翻了个身把她侧过来,从侧面进入了她的身体,然后他们又换了姿势,她跪趴在床上他从后面插入,最后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面对面的结合,每一次深入的推进都让她的身体更紧地贴着他的胸口。

那三天里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张床。

林潇潇叫了外卖,两人轮流洗澡,洗完之后又滚回床上继续。

高文不知道自己在三天里射了多少次,但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有些发软了。

林潇潇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根验孕棒,坐到他身边,把验孕棒递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上面清晰的两条红线,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然后听到她用一种心满意足的语气说:“你可以走了。”

高文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根验孕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来,看到林潇潇正盘腿坐在床上低头把玩着那根验孕棒,嘴角挂着非常淡却明显的笑意。

“林潇潇。”

她抬起头来看他。

“……照顾好自己。”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那样点了一下头。

高文转身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停住了,他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头。“我会负责的,”

然后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房间的门在他身后轻声合上,留下林潇潇一个人盘腿坐在那张凌乱的床上。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显示着两条红线的验孕棒,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一小块塑料外壳,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压好。

她躺下来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半裸的身体,侧过身面朝着窗外,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傍晚的淡金色光芒,落在她前方的墙壁上,慢慢移动着。

她在看那道光,带着坚定和满足的意味,最终归于平静。

高文在从D市回酒店的出租上,脑子里就像有两台搅拌机同时在转。

一台搅拌机叫池浅,一台叫林潇潇。

这两个名字像两条颜色不同的毛线,在他脑子里缠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他爱池浅,这件事他已经不需要再确认了,那天在D大的校园里她拉起他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得下她了。

但林潇潇呢,他也爱她吗?

他扪心自问,如果他不爱她,他不可能在那三天里那样毫无保留地回应她,不可能在看到那根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时感到一阵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狂喜。

他同时爱着两个人,而且无法取舍。

这让他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陷入了某种荒谬的沉默。

他高文,一个几年前还在班级里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一个在莫西哥比亚州摸爬滚打了几年的亡命之徒,现在居然在为一个相当奢侈的问题发愁,他有两个女人,两个他都放不下,两个他都想负责。

可笑归可笑,问题还是得解决。

他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他在莫西哥比亚州的那几年,为了在当地活动方便,手下的小弟用钱和关系办过一张当地的合法身份证,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不是高文,是一个他已经记不太清的生僻组合,反正是某个收了钱的小官员随意编造的。

那张身份证在莫西哥比亚州是合法有效的,在当地政府系统里能查到对应的记录,一个真实存在但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和历史包袱的身份。

他还有一本国内的身份证,高文,货真价实,从出生就有的身份。

两本身份证,两个互不关联的合法身份,正好可以结两次婚。

高文被自己的念头惊得愣了几秒,然后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从法律上来说完全可行,两个身份在两个不同的国家注册,信息互不通联,没有任何技术手段能让这两个婚姻记录撞到一起。

他可以以“高文”的身份和池浅结婚,在老家摆酒,过正常的夫妻生活;然后以那个莫西哥比亚州的身份和林潇潇结婚,在那边注册,如果她愿意跟他去那边生活一段时间,或者她愿意留在国内也行,他可以在两边跑。

他在心里把这个方案翻来覆去地推敲了好几遍,发现最大的漏洞不是法律问题,是两个女人本身。

池浅能接受吗?

林潇潇能接受吗?

更重要的是,她们能接受对方的存在吗?

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自己同时向两人坦白这个方案时的场景,感觉自己大概率会被两个人同时扇耳光然后被一起拉黑。

但这反而促使他更认真地思考下去,能不能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们接受彼此的存在?

不是“我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这种粗暴的摊牌,是在不刻意隐瞒的前提下,让她们慢慢意识到彼此的存在,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达成某种不成文的默契。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唐。

一个男人想同时跟两个女人结婚,还希望她们能互相接受对方,这在任何正常人的道德观里都是离谱到极点的事。

但他现在所处的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处境,他欠池浅一段完整的感情,欠林潇潇一条无法挽回的生命和一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第二天他飞回了老家。

池浅到车站来接他,在他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就小跑着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池浅,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什么事?”

高文看着她的脸,话到嘴边又转了一圈,“……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

回到家之后,池浅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用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表情看着他。

高文握着那杯水沉默了很久,久到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遍了他的手指,他抬起头看着她说:

“池浅,我想跟你结婚。”

池浅愣了一下,然后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你……你这算是求婚吗?”

“算。”他说,“我想跟你结婚,认认真真地结,在老家摆酒,领证,过日子。但我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清楚。林潇潇……她也怀了我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池浅的表情从红晕变成了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神色,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异常平静:“我知道。她也给我发了消息说过了。高文,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你既想跟我结婚,又想对她负责。”停了片刻,她用一种带着微微颤抖但坚定的声音说,“这几天我也想过了。我不能当作她不存在。但是如果你让我选是彻底失去你还是和别人分享你,那我选后者。高文,你听好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接受她。但你要是再出轨一次,我绝不会原谅你。”

高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那番话的。

他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池浅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正在发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发誓我不会再出轨了,死都不会出轨了。”池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用一种带着轻微笑意的声音说:“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先松开我喘口气……”高文放开她一些,但没有完全松开。

他想,一个问题解决了,还有下一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他不久前刚重新加回来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林潇潇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然:“喂?”

高文握着电话,清了清嗓子,“林潇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我们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不知道是叹气还是轻笑的声音:“你说吧,我在听。”

高文看了看身边的池浅,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通话中的名字,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准备好说出那句可能会让他被挂断电话、甚至从此被拉黑的话了。“我想跟你结婚。

用那个莫西哥比亚州的身份证结,合法的。而且池浅也知道这件事了,她也同意了。我想让你们两个都留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漫长的几秒钟,那几秒长得像是有人在用慢动作翻一本书,然后林潇潇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

“你可真敢说啊。不过也好,我也有个条件,你在我这边的日子,不许比在她那边的少,否则你等着瞧。”

高文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奇怪的频率跳动着。

他看了看池浅,她正歪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又想象着电话那头的林潇潇此刻大概正带着那种他熟悉的、带着傲气和倔强的表情。

他决定不去想那些太远的未来了,先把眼前这一步走好,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好,又转过头对池浅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他站在午后的客厅阳光里,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一步一步地,把那些被他摔碎的东西重新拼回来。

虽然拼出来的形状大概不会跟原来一样了,但他还能继续往前走。

————————

高文站在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自己的领结。

说起来有点丢人,他在莫西哥比亚州被枪指着头的时候手都没抖过,现在对着镜子系个领结,手指却不太听使唤,怎么都弄不对称。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点,不就是结个婚嘛,而且还是结两次,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外面宾客都到齐了。”

池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和催促。她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高文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就看愣住了。

池浅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剪裁简洁收腰的设计把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很好,裙摆到小腿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是那种日常的、素雅的、让人看了就觉得温暖的白裙子。

她看到高文盯着自己不说话,脸颊微红转过身来问了一句:“好看吗?”

“好看,好看得我都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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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嘴甜。”

池浅走过来,伸手帮他把领结重新调整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帅气。”

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好了没啊,外面热死了,我穿着这个裙子感觉快蒸熟了。”

林潇潇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浅香槟色的礼服裙,剪裁利落,领口的设计露出她漂亮的锁骨线条。

她的头发自然地披散着,化了一个比平时稍微浓一点的妆,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既成熟又妩媚,跟她平时那种冷淡随性的风格不太一样。

高文看了看池浅,又看了看林潇潇,心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两个女人了。

然后他又转念一想,这两个人今天都是他的新娘,这个念头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像是踩在云上一样。

“走吧走吧,赶紧弄完,我想吃东西了。”林潇潇催了一句。

婚礼在一个带院子的民宿里举行。

这是高文特意选的地方,不大但很温馨,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排白色的椅子,用白色和淡粉色的纱幔装饰着,看起来很素雅,没有那种铺张的豪华感,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宾客不多,三边加起来不到三十个人,都是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高文的父母坐在第一排,他爸穿着一件新买的中山装,表情努力保持镇定但还是掩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老妈已经红了眼眶,正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

池浅的父母坐在旁边,她妈握着她爸的手,表情跟高文他妈差不多,她爸则绷着一张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那张脸上强装出来的严肃底下藏着的那一点松动。

林潇潇的母亲也来了,坐在另一侧。她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深色套装,头发梳得不苟。

高文跟她只见过几次面,每一次她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也没有表现出热情,但也接受了自己女儿要跟一个同时娶两个老婆的男人结婚的事实。

高文后来才知道,林潇潇跟她妈妈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妈妈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只说了一句: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林潇潇说她想清楚了,她妈就没再多问。

没有什么司仪,也没有什么冗长的流程。

高文站在老槐树下简单说了一番话,他昨晚想了很久,准备了一肚子词,但真正站到大家面前的时候发现那些词好像都不太对,就选了最简单、最直接、最真实的话:“池浅,林潇潇,我对不起你们很多事,但是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就是我真心想跟你们在一起,想跟你们走完这辈子。”

池浅站在他对面,婚纱的下摆被风吹动,眼眶已经红了。林潇潇站在另一边,表情没太多变化,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她的情绪。

然后就是交换戒指。

高文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绒布盒子,先打开一个,从中取出一枚镶着碎钻的细圈银戒,拉起池浅的左手,把那枚戒指缓缓推到她的无名指根部。

池浅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在自己手指上泛着细碎的光,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让它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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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款式简约的铂金戒指。

他拉起林潇潇的左手的时候,林潇潇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给我戴错手指我当场翻脸。”高文忍不住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对准她修长的无名指,沿着指节缓缓推到底。

林潇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什么也没说,但她的嘴角翘起来了一点点。

最后是亲吻。

高文先转向池浅,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退回去,脸颊泛红,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眼角。

然后他转向林潇潇。

林潇潇没有踮脚,只微微仰起头,她的吻落在他的嘴角偏左一点的位置,然后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高文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宾客们鼓起掌来,混杂着笑声和口哨声,还有高文他堂姐那一声穿透全场的“高文你小子可以啊”。

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略带煽情的凝重变成了轻松的热闹。

宴席在民宿的院子里摆了三桌,菜品是本地菜馆送来的家常菜,分量足味道好,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非常融洽。

高文被几个堂兄和表弟拉着灌了好几杯酒,他本来酒量就不算好,几杯下肚脸就红了,说话也开始变得有些大舌头。

池浅在旁边看着他被灌酒也不帮他挡,就坐在那里笑着看他出洋相,最后还是林潇潇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抢过高文手里的酒杯,对着那几个堂兄说了一句:“他晚上还有正事,你们别把他灌倒了。”那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起哄声,林潇潇面不改色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高文在旁边脸颊已经彻底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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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宾客们陆续散去,院子里的灯串亮了起来,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

高文坐在老槐树下的椅子上,晚风把他的酒意吹散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那些灯串,心里涌起一种很不真实的满足感。

池浅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他,说:“喝点水,解解酒。”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她又说:“今天开心吗?”他握着那杯水低头想了一下,想了想自己从高中到现在这几年走过的路,那些跑错的方向和迷过的路,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池浅,她正歪着头等他回答,不远处林潇潇正在跟民宿老板确认今晚住宿的事,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高文说:“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急着做什么。

三个人回到房间之后,先是坐在床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一天所有的情绪和仪式感。

然后池浅靠在他左边肩膀上,林潇潇靠在他右边肩膀上,三个人一起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好一阵子。

池浅的声音打破了那片沉默:“我们现在算是一家人了吧。”

林潇潇的回答从右边传来,听着有点淡淡的,但和她平时说话的语气相比又多了点柔和的味道:“不算,谁跟他一家人,我只是被他骗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那你今天还穿得这么好看过来上贼船。”高文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池浅被两人的拌嘴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她伸过手来,穿过高文的手臂,握住了林潇潇放在膝盖上的手。

林潇潇愣了一下,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池浅那样握着她。

高文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赶紧眨了几下眼睛把那阵酸涩逼了回去。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有点多余,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感受着左右两边传递过来的体温和重量,感觉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完整过。

然后池浅凑过来小声地跟他说:“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你可不能睡那么早。”高文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潇潇的声音也从右边飘过来,带着一点戏谑的意味:“就是,你要是敢先睡着,我就把你扔到院子里去睡。”

高文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过头,在池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偏过头,在林潇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一手拉起一个人,用一种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行,那今晚我们都不睡了。”

……夜色漫长,而他们有的是时间。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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