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招(1 / 1)
后山干河滩上,碎石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白。
永久地址uxx123.com柳晴的冰银棍在手中转了一圈,棍尖斜指地面,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紫眸在正午强光下收窄成两道细缝,一眨不眨地盯着十步之外的朱斌。
“三招。我数到三,你随时可以开始。”她说。
朱斌站在河滩另一侧,墨锋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古铜色血纹在阳光下缓缓流动。
他双腿经脉中二十个气旋已经全部就位——十个主气旋在膝盖上下各五个节点保持匀速旋转,十个子气旋蛰伏在主气旋内部随时准备引爆。
云涌的二次加速他昨晚只成功了一次变向,但今天手里有墨锋,脚下有风起,手腕上有玄铁护腕,背上还背着一个刚刚突破到七层的丹田气旋。
柳晴开始数数。
“一。”
朱斌双腿十个主气旋同时引爆。
风起——身体在碎石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灰影,十步距离被压缩到极限,整个人化为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灰色闪电冲到柳晴左侧。
墨锋横斩,剑身上的血槽在高速移动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光扫向柳晴腰侧。
冰银棍在千钧一发之际竖在身前。
铛——剑棍交击,火星四溅。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柳晴被这一剑震退了半步,银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练气七层的臂力比她预估的更强,而且墨锋开锋后的锯齿状刃口在接触冰银棍的瞬间咬住了棍身,差点把棍子从他手里绞飞。
但她毕竟是练气八层。
风隐步大圆满之后她的变向幅度虽然固定,但起步速度比以前快了一截。
她在被震退的瞬间左脚蹬在身后一块大石上借力反冲,冰银棍在空中一个翻转卸掉了墨锋的咬合力,同时右腿膝盖裹着淡紫色灵力撞向朱斌小腹。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退、卸、撞三个环节之间没有丝毫停顿。
朱斌没有硬接这一膝。
他用清风步法往侧面错开半步,但柳晴的膝盖落空后借势旋身,冰银棍已经抡了个半圆当头砸下来。
同一时间她左手松开棍身从腰间摸出一道紫色符箓拍在地上——紫雷符,不是攻敌,而是炸在脚下碎石上激起一大片碎石烟尘遮蔽了朱斌左侧的退路。
好算计。她赌的是朱斌只能往右闪,右边有一块半人高的卵石会卡住他的步法——然后第三棍就能封死。
朱斌没有往右闪。
他在紫雷符炸开的瞬间引爆了双腿中沉睡的十个子气旋。
云涌——身体在高速移动中猛然二次加速,整个人化为一道几乎看不清轮廓的灰白色残影,不是往左也不是往右,而是从柳晴头顶翻了过去。
墨锋插回背上腾出双手,身体在空中做了一记前世记忆里的回旋翻——腿在旋转中扫向她的右肩。
柳晴的紫眸瞬间放大。
她记得这一腿——擂台上朱斌就是用这种这个世界没有的古怪变向踢碎了她腰侧的衣料。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角度,同样的突然性——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七层了,速度比上次快得多。
冰银棍来不及回防。
她只能竖起左臂用护腕硬扛——嘭一声闷响,脚背撞在玄铁护腕上炸开一圈淡金色的灵光。
柳晴整个人往侧面滑出去五六尺,脚跟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朱斌稳稳落地,伸手握住了从背上弹出来的墨锋。
“两招。”他说,“还剩一招。”
柳晴站稳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左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淡紫色练功服的右肩位置被他的脚尖扫过,布料微微皱了。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严格来说他没有“碰到”她的衣角——但衣料皱了。
风吹皱的也是皱,脚尖扫过时带起的气流比风的力道大了十倍不止。
“算你碰到了?”她抬起紫眸看着他。
“不算。”朱斌把墨锋重新插回剑鞘,“再来。最后一招。”
柳晴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忽然摇了摇头,将冰银棍往地上一顿:“不打了。你前面两招是试探——第一剑测我的臂力上限,第二脚测我的反应速度。第三招你才会用上云涌变向的真正底牌。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她把冰银棍缩回短棍收回袖中,走到朱斌面前,从他腰间抽出那柄白玉折扇展开扇了两下。
扇面上的紫色符文在阳光下闪了闪,然后她合上扇子,重新放回朱斌手里。
“扇子还是你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教我你那个翻身踢腿的动作。”柳晴双手抱胸,紫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别扭表情,“我研究了一个多月都没想明白你是怎么在空中变向的——没有灵力波动,不是风隐步,也不是风起。你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朱斌沉默了一瞬。穿越之前他练过几年散打——那个回旋踢是肌肉记忆,不是功法。但这句话没法对柳晴说。
“祖传的。”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我爷爷以前是个镖师。”
柳晴半信半疑地眯起紫眸,但没有追问。她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刨根问底。
“行吧,镖师后人。你什么时候教我?”
“今晚。食堂打饭之后。”
“我没说要帮你打饭!”柳晴的银发差点炸起来,“刚才那一脚不算碰到衣角——衣料皱了不算数!而且你前面两招也没碰到我——”
“所以扇子我留着,饭我自己打。”朱斌转身朝河滩外面走去,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你如果想学那招翻身踢腿,今晚打饭的时候帮我多打一碗灵芝粥。”
柳晴瞪着他在河滩碎石上稳步走远的背影,忽然展开折扇遮住嘴巴。扇面底下,一个压不住的笑意正从紫眸里往外溢。
从后山出来,朱斌在石屋里打坐调息了一番恢复上午切磋消耗的灵力。
云涌对经脉的负荷确实不小——双腿二十个气旋同时引爆时灵压过大,小腿肌肉到现在还有些发涩。
但实战效果远超预期——柳晴的紫雷符加冰银棍组合在八层之后反应速度比擂台上快了一截,抢在她变向之前用云涌完成空翻,说明这套残卷的身法跟传统仙侠武学的节奏之间存在她能识破但暂时还无法破解的节拍差。
十七天后面对孟寒的九层巅峰压制,速度上他至少不会吃大亏。
调息完毕,他起身朝执事堂走去。楚尧今天当值——他需要把黑风寨的地窖清单归档,顺便跟楚尧打听一下内门选拔的具体赛程。
执事堂里人不多。
楚尧坐在案桌后面,面前摊着的不再是值班册,而是一张画满了对阵图的宣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外门弟子的名字和修为——都是报名参加内门选拔的。
他正在用朱笔在名字之间连线,推测可能的抽签对阵路径。
朱斌敲了敲门框。楚尧抬起头,目光在他背上的墨锋停留了一瞬,然后挪到他丹田位置,清瘦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练气七层。你昨晚突破了?”
“嗯。铁川让我转告你,墨锋的血淬非常成功。”
最新地址uxx123.com“他不是让你来转告的——他是让你来还人情的。”楚尧指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把宣纸转了个方向给他看,“选拔第一关灵力测试在执事堂后院,由执法堂和内门长老联合监考。测的是丹田气旋的强度、纯度和灵根韧度——说白了就是看你的底子够不够厚。往年第一关能刷掉三成人。你七层的修为在强度上没问题,但在灵根韧度那一项可能会吃亏。你的杂灵根虽然被你硬生生用淬体丹和双修撑到了七层,但先天灵根的韧度数值摆在那里——测灵盘不会看你的实战记录。”
朱斌点头。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杂灵根是先天资质,不管他后天怎么努力,测灵盘上那个数值不会凭空跳级。
但他有太虚炼体诀打下的铜皮境底子,肉身的综合抗压能力远非寻常练气七层可比。
测灵盘测的是灵力承载力——经脉越韧,承载力越高,而他的经脉不但被阴阳合气诀反复淬炼过,还被洗髓珠从骨髓里改造过。
“第二关秘境淘汰赛的规则今天刚定下来。”楚尧用手指在宣纸中间画了一个圈,“秘境叫雾隐谷,是宗门后山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灵雾峡谷,占地大约五里方圆。谷中有密林、溪流、岩洞、废弃的矿道。所有进入第二关的弟子会被随机分在谷中各点,每人身上贴一块护身灵符——灵符被击碎就算淘汰,监考长老会立刻把人拉出秘境。淘汰赛不限时间,直到剩下三十二人。规则只有三条:不准故意致死、不准使用超出练气期的外物、不准组队超过三人。”
“组队上限三人——这是新加的?”
“昨天执法长老柳远山临时加的。”楚尧压低了声音,“柳远山——柳晴的叔父。他去年被内门几个长老弹劾‘纵容侄女在外门拉帮结派’,今年故意在规则里加了这条做给那些人看。但实际上这条规则对柳晴不利,对你更不利——孟寒那边有蒋恒和其他几个九层高手,他们可以自由组成三人队。你这边陈玄练气六层、赵小荷练气六层、张元练气五层——你的小队虽然配合默契,但对上孟寒加两个九层几乎没有胜算。”
朱斌默然片刻。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黑风寨一战陈玄、张元、赵小荷三人的协同效率已经得到了系统认证——但如果阵法人数被限制在三人,他就必须在三人中做出取舍。
而且就算加上柳晴,她也只能算同盟不能算小队成员,她顶多在秘境里跟他临时联手,没法提前组队登记。
“陈玄、赵小荷、张元他们三个知道了吗?”
“今早刚知道。陈玄在演武场练剑的时候我听他跟张元说‘大不了我们三个自己组队,朱斌一个人反而更灵活’。但他嘴上这么说,脸色不太好看。”楚尧将宣纸卷起来推到一边,“另外还有一件事——孟寒那边的情况比我想的复杂。柳远山今早派人通知我,孟寒申请了‘指名挑战权’。”
“指名挑战权是什么?”
“内门选拔的老规矩。如果两个弟子在赛前互相在报名表上填写对方的亲友备注,任何一方都可以向执事堂申请指名挑战。申请通过之后在第二关秘境淘汰赛中,两人的护身灵符会被刻上互锁印记——只有击败对方才能进入下一轮。换句话说如果你答应挑战,你和孟寒在秘境里只能活一个出来。”
朱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墨锋的剑柄。
“孟寒什么时候申请的?”
“今天上午。他大概已经知道你要申请指名挑战了——所以想抢占先机,在心理上压你一头。”楚尧把笔搁在砚台上,看着朱斌的眼睛,“指名挑战的规矩很多人不知道——申请方必须在执事堂公示栏上悬挂挑战书,被挑战方有权在十二个时辰内接受或拒绝。如果拒绝,不会影响选拔资格但会在档案里记一笔‘避战’。你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朱斌站起来走到执事堂门口,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公示栏就在执事堂正门外十几步远的位置,上面果然多了一张崭新的宣纸——大红底色,墨字遒劲如刀。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外门弟子在指指点点。
他走过去拨开人群。挑战书全文只有五行:
外门弟子孟寒,练气九层巅峰,今向内门执事堂正式提交指名挑战。
被挑战人:外门弟子朱斌,练气六层。
挑战地点:雾隐谷秘境。
生死不论,胜负自担。请朱师弟于十二时辰内答复。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落款处按着一个血红色的指印——那是孟寒咬破拇指亲手按上去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在朱斌出现后变得更大了。
“练气六层”四个字引起了最多的反应——有个练气五层的弟子小声嘀咕“孟寒是不是搞错了,朱斌不是七层了吗”,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名单是前几天填的,那时候他还没突破”。
朱斌推开人群走回执事堂,在楚尧案桌上拿起那支还没干的朱笔,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写了一个字。
“接受。”
楚尧看了他一眼,没有劝阻。
他只是在登记册上录入了接受确认,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灵符递给他:“互锁灵符。比赛当天贴在胸口,进入秘境后它会自动与孟寒的那枚产生共鸣。你能感应到他的位置——他也能感应到你。祝你好运。”
朱斌接过灵符揣进怀里,转身推开执事堂的门。外面的阳光依旧灼烈,公示栏上的挑战书在正午烈日下被晒得微微卷起了边角。
他站在公示栏前,从怀里摸出白玉折扇展开,在挑战书上扇了两下。
扇面上的紫色符文在阳光下流转,将挑战书上“练气六层”四个字映得格外醒目——那行修为落款已经是旧账了。
然后他将扇子合上,大步朝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不多,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棂在长桌上铺成一道道光斑。
孙婶正端着一摞蒸笼从后厨出来,看见朱斌,咧嘴一笑:“今天头一碗灵芝粥若溪那丫头已经端走了——你的在灶上温着,自己去拿。”
朱斌走到灶台边端起粥碗,转身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婉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符箓册子,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册子上——她在看他。
他端着粥碗在她对面坐下。
苏婉今天气色不错——丹田气旋在几次双修之后已经压到了五层巅峰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六层。
她的手指在符箓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亮而平静:“执事堂门口那封挑战书——你接受了?”
他点了点头。
“我猜到你会接。”苏婉合上符箓册子放在一旁,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若溪今天早上送我一本手抄的雾隐谷秘境地形图——是她昨晚一夜没睡从图书阁的旧档里手绘出来的。陈玄刚才在演武场找了两个练气六层的老弟子陪你模拟秘境地形训练。张元和他那两个刚归心的跟班——钱飞和韩松,愿意跟你组三人队。钱飞他说上次擂台之后心凉了,想找台阶下——这个台阶你给他不给?”
朱斌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下:“告诉陈玄和赵小荷——秘境组队的事今晚在老地方商量。钱飞和韩松安排在陈玄组,他自己带人。你和若溪、小荷在后方负责信息对接——雾隐谷地形图今晚我要详细看一遍。”
“好。”苏婉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最后一枚凝气丹——我自己攒的贡献点换的。你在秘境里如果灵力耗尽了就吃。别说不收——你上次说欠我的用命还,这枚丹药不算你还的,算我先垫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食堂。
朱斌低头看着桌上的小瓷瓶。
瓶身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苏婉的笔迹——“六层前最后一枚,给你先吃”。
她的字不如林若溪工整,但每一个笔画都压得很用力,像是在用笔尖把关心钉进纸里。
他将瓷瓶收进腰包,端起粥碗将最后一口灵芝粥喝干净。
然后站起来朝石屋走去——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地形图要细看,秘境战术要跟陈玄他们商量,云涌第二个变向至少要摸到门槛,还有柳晴晚上要来学翻身踢腿——以及最重要的——他和孟寒之间只能活一个。
回石屋的路上他经过演武场,远远看见陈玄正在角落里跟钱飞和韩松对练。
两人一改从前的轻浮,神情专注而沉默,跟陈玄对剑时每一个格挡和劈刺都一丝不苟。
擂台边上的孟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但韩松上次那句“孟虎这棵大树怕是靠不住了”显然不是随便说说的体面话——他是真的另找了个山头。
陈玄余光瞥见朱斌,收剑朝他走来。
“钱飞和韩松这边我已经谈好了,他们愿意归队,跟你打秘境。”陈玄一边擦剑一边说,“但钱飞有个条件——他说他之前在孟虎手下针对过你几次,心里不踏实,想当面跟你说声‘师兄’。还有韩松说上次被我用剑架脖子的时候心里就服了——只是嘴上不好意思说。”
朱斌看了看擂台上那两个停下来朝他望过来的身影,微微点了下头:“让他们今晚来老地方。名单上加上他们——还有秋蝉说蒋恒那边有消息了吗?”
“秋蝉下午去了趟演武场,说蒋恒最近在大量收购避毒丹,雾隐谷密林区有瘴气,孟寒那边可能想在瘴气区设伏。我已经把瘴气区的坐标标在地形图上了。”
“好。”朱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石屋走去。
走到石屋门口时,他停住了。
林若溪倚着门框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摞画满墨线的兽皮纸,头歪在门框上睡着了。
她手绘的雾隐谷地形图一共有七张——密林区、溪流区、岩洞区、废弃矿道、制高点、伏击死角、还有一张标着所有已知瘴气区域的详细分布。
每一张都用不同颜色的墨线做了标注,字迹工整得像内门藏经阁的抄本。
他蹲下来轻轻抽出她怀里的地图。
林若溪猛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着他,愣了一瞬,然后慌忙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支还剩半截的炭笔:“啊你回来了——我昨晚在图书阁翻到一本更旧版的秘境档案,密林区北边还有一小块沼泽地,官方地形图没有标注但旧档案里有,我刚想去补画——”
朱斌伸手将她拉进屋里,把她按在石凳上坐下。然后从桌上拿起灵芝小米粥推到她面前。粥还温着——孙婶给他多留了一碗。
“先喝粥。地图等会儿再补。”他说。
林若溪低头看着那碗灵芝粥,抿了抿嘴唇,然后乖乖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眼角微微发红——不是要哭,是她整夜没睡、天快亮时还在对着旧档一笔一画地描,眼睛熬得干涩。
朱斌没有说谢谢,只是坐在她旁边,一边翻看她手绘的地图,一边用柳晴的白玉折扇给她轻轻扇着风。
扇面上的紫色符文在他手中微微闪烁——每次闪烁都带起一缕清凉的微风。
下午的阳光从石窗格漏进来,将两个人并排坐着的影子拉得很长。
内门丹房后巷,柳晴独自站在通风巷尽头望着石屋的方向。
她刚才去找朱斌远远看见林若溪倚在他门框上睡着了,她没有出声,只是在暗中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此刻她靠在巷壁微凉的砖墙上,紫眸里映着远处那片缓坡上唯一亮着灯光的石屋。
良久之后她把玩着手里那根已经缩回短棍的冰银棍,自言自语般低声道:“你这个镖师后人……比内门的筑基修士还会让人欠人情。”
然后她将短棍一甩化为长棍,在通风巷狭窄的空间里独自练习起朱斌那个翻身踢腿的动作。
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转体都摔得很难看,但她咬咬牙爬起来拍掉身上丹房后巷的煤灰继续。
筑基级符箓的梅花香气在夜风中一缕缕散开,混着地火的硫磺味。
月光将她的银发照得像一匹散开的素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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