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光与练气二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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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的时候,朱斌醒了。
不是睡醒的,是被压醒的——苏婉整个人像一只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左臂,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柔顺的黑发散开铺在他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外头天光刚泛青,山洞里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一堆温热的灰烬,几缕白烟袅袅升起来,在洞口漏进来的晨风里散了。
他没动。
倒不是胳膊被压麻了——练气二层之后经脉中灵力自行流转,这点不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是不想惊醒她。
苏婉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昨夜的汗水将她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月白色的肚兜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半边柔软的白皙。
朱斌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
锁骨上的吻痕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红紫色,像几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沿着颈侧一路延伸到肩窝。
再往下,是那两团被肚兜半遮半掩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顶端那两点蓓蕾在晨间的凉意中微微挺立着,顶着薄薄的布料。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开始发生变化。
练气二层之后,体内的灵力流转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气血旺盛得惊人。
昨晚刚刚释放过,此刻却又蠢蠢欲动起来。
朱斌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系统虽然好,但副作用也很明显,身体对双修的渴望似乎变强了。
他试着调整呼吸,想压下去,但怀里的苏婉偏偏在这时候动了。
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搭在他腰上的那条腿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大腿内侧柔软的肌肤擦过他的小腹,温热的触感像一根羽毛扫过干柴。
朱斌的呼吸乱了。
“……嗯?”苏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你醒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小腹上顶着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想往后缩,但朱斌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退不了。
“你……你怎么一大早就……”她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朱斌也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正想说点什么化解,苏婉却忽然抬起头来,一双杏眼直直地看着他。
昨晚的羞怯还在她眼里,但经过一夜之后,那些羞怯似乎变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与坦然。
“……还想要吗?”她问。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火光早已熄灭,晨光从洞口斜斜涌进来,将她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明暗交界处的眼波流转,泛起一抹不自知的妩媚。
朱斌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而是直接含住了她的唇瓣,舌头撬开牙关,深深探了进去。
苏婉发出一声绵长的鼻音,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仰头迎合着他的吻。
她的口腔温热湿润,带着一夜安睡后的清甜,舌根处还残留着昨夜阴阳合气诀运转后留下的一缕灵气,与他的舌尖纠缠时,隐约有微弱的灵光在两人唇齿间一闪而逝。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闪:【检测到双修对象主动意愿,阴阳合气诀可自行运转。建议宿主在双修过程中引导灵力循环,可提升修为获取效率。】
朱斌分出一缕心神,按照阴阳合气诀的口诀,将丹田中的灵力沿着经脉缓缓引出。
练气二层的灵力虽然还不算浑厚,但比昨天练气一层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灵力像一条温热的小蛇,从他的丹田游走到掌心,又从掌心渗入苏婉的皮肤。
“嗯——!”
苏婉浑身一颤,分开嘴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灵力入体的感觉远比肉体的触碰更加敏感——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起的酥麻,像是有人用温暖的羽毛在她经脉内壁上轻轻扫过。
她感觉自己丹田中沉寂一夜的灵力被朱斌的气息唤醒,开始缓缓旋转起来,与他输入的那一缕灵力相互追逐、缠绕、融合。
“这……这是什么功法……”她喘息着问。
“阴阳合气诀。”朱斌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说,“昨晚双修时自动运转的……你也有受益,感觉到了吗?”
“嗯……练气四层的瓶颈……松动了一点……”苏婉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朱斌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腰间滑到了肚兜底下,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缓缓摩挲。
她的腹部平坦而紧实,皮肤细得像新剥的鸡蛋,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烫。
“别……别在肚子上……痒……”她扭动着腰肢,想要躲开。
朱斌的手便不再逗留,往上滑去,将松垮的肚兜彻底推开。
晨光中,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昨夜那两点只是微微挺立的蓓蕾,此刻已经完全硬挺起来,颜色也从浅粉变成了嫣红,像两颗熟透的小豆子,周围一圈皮肤微微收紧,泛起细密的颗粒。
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颗。
“啊——!”
苏婉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抱住他的头,十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朱斌的舌尖在那个硬挺的小豆子上打着转,时而用牙齿轻轻摩擦,时而用整个嘴唇含住用力吮吸。
每一次吮吸都伴随着“啾”的一声轻响,而那声音每响一次,苏婉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次。
“轻……轻一点……太敏感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抱着他脑袋的手却越来越紧,腰肢也不自觉地往上挺,将胸脯更深地送进他嘴里。
朱斌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
他握住了另一边被冷落的柔软,用整个手掌包裹住,轻轻揉捏。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乳腺,指缝间的软肉被挤压成各种形状,从指缝中溢出。
他感觉到掌心里那颗硬挺的小豆子正在跳动着——那是她心跳的节奏,快得像擂鼓。
“两边都……都不行了……朱斌……朱斌……”
苏婉开始喊他的名字。
这是她快要不行的信号——昨夜也是这样,在最动情的时候,她会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像是这个名字本身就能给她带来快感。
朱斌放过了她的胸脯,嘴唇沿着她的身体中线一路往下。
他的舌尖划过她的胸骨,路过肋骨,在肚脐周围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下。
苏婉的身体在他唇下轻轻颤抖,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体温却在持续攀升,从温热变成滚烫。
他终于来到了那片黑色的草丛。
晨光比火光更明亮,也更不留情面。
在清澈的天光下,朱斌第一次看清了那里的全貌——黑色的毛发柔软而卷曲,被昨夜的淫水和汗液浸过之后,变成了几缕黏在一起的小卷,贴着皮肤。
毛发下面是微微隆起的耻丘,两片大阴唇因为充血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深色的嫩肉。
顶端的阴蒂已经从包皮中探出头来,像一颗小小的粉色珍珠,在晨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整个私处都被一层亮晶晶的液体覆盖着——不是昨夜残留的,而是刚才被他亲吻胸脯时新分泌出来的。
透明的淫液从阴道口缓缓流出,顺着会阴淌到身下的干草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别看了……羞死了……”苏婉用手臂遮住眼睛,双腿想要合拢。
朱斌握住她的膝盖,温柔但坚定地将她的双腿分开。
他俯下身,嘴唇离那片花蕊只有一指的距离,呼出的热气喷在上面,苏婉的大腿内侧立刻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要做什么——啊——!”
话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尖叫。因为朱斌的舌尖已经落在了她的阴蒂上。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触感——舌尖比手指更柔软、更湿润,也更灵活。
它在她的阴蒂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开始画圈、拨弄、碾压。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
“不行……不行……那里不行……啊啊啊——!”
苏婉的腰剧烈地弓起来又落下去,双腿想要夹紧却被他按住,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踢蹬。
她的脚趾全部蜷缩起来,小腿肌肉紧绷,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泛起了潮红色。
淫水从她的阴道中疯狂涌出,浸湿了朱斌的下巴,黏稠的液体拉成了丝,在晨光中闪着淫靡的光。
朱斌的舌头从阴蒂滑到了阴道口。
那里湿热得发烫,嫩肉在不断收缩,像一张饥渴的小嘴在等着被填满。
他将舌尖探了进去——入口处极紧,嫩肉立刻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咬住他的舌头,温热滑腻得不可思议。
他感觉到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在他的舌尖上摩擦,每一条褶皱都像一张更小的嘴,在贪婪地吮吸。
“啊……里面……舌头进来了……好热……好滑……唔——!”
苏婉的呻吟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遮眼睛变成了抓干草,将身下的干草抓得乱七八糟。
她的阴道内壁在剧烈收缩,每一下收缩都挤出更多的淫水,被朱斌的嘴唇接住,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他尝到了她的味道——微咸的、带着微微的甜腥,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
那味道不浓烈,却让人上瘾。
他用嘴唇含住她整个阴户,舌头在阴道中抽送,鼻尖顶在她的阴蒂上,每一次舌头的深入都伴随着鼻腔呼出的热气。
“不行了……要去了……要去了——!”
苏婉的腰猛地挺起来,整个人弯成了一道桥。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花心深处喷涌而出,冲击着朱斌的舌尖。
他全部接住了,喉咙滚动着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苏婉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了五六下,然后软软地跌回干草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整个阴户都在高潮的余韵中轻轻抽搐着,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喘气。淫水还在缓缓流出来,将身下的干草浸湿了一大片。
朱斌直起身来,看着瘫软在干草上的苏婉。
她的脸上潮红未退,眼睛半睁半闭,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
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微微张开着,嘴角挂着一点晶莹的涎水。
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将碎发粘在皮肤上。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兰花,凌乱、柔软、散发着慵懒的美。
他解开裤子,早已硬挺得发疼的肉棒弹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练气二层的洗练,他的尺寸似乎比昨夜又大了一圈,龟头充血成深红色,马眼渗出的透明液体拉成了一条丝。
棒身上青筋微微凸起,随着心跳轻轻搏动。
苏婉的目光落在上面,眼神里没有了昨夜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渴望与期待的光芒。
她主动张开双腿,手臂也不再遮眼睛了,而是向朱斌伸出了双手——她要他抱。
朱斌俯下身去,将她拥入怀中。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像是天生就该嵌在一起似的,胸膛贴着胸膛,小腹贴着小腹,心脏隔着两层皮肉对跳着。
苏婉的双腿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腰后交叉,将他锁住。
“这次……我自己来放。”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苏婉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肉棒。
她的手心滚烫,手指因为刚才的高潮还在微微发颤,但动作却不像昨夜那样生涩了。
她引导着他的龟头,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那里已经湿得不能再湿,龟头刚一碰上去,黏滑的液体就涂满了整个前端。
“进来……”
朱斌腰一沉,龟头撑开了阴唇,滑了进去。
“嗯——!”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有了昨晚的经验和刚才充分的润滑,进入的过程远比第一次顺畅。
阴道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地被撑开,又在龟头通过后一层一层地包裹回来。
那种被层层紧裹的感觉清晰得不可思议——朱斌感觉自己像是在挤进一个温热的、滑腻的、会呼吸的生命体,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她小穴的收缩与吮吸。
当龟头触到花心深处的时候,苏婉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朱斌感觉到龟头被一团格外柔软、格外滚烫的嫩肉包住了——那是她的子宫口,像一张小嘴,在龟头顶端轻轻吮吸着。
“到底了……最深的地方……顶到了……”苏婉喃喃道,声音像是醉了酒。
朱斌开始抽送。
这一次他不再像昨夜那样小心翼翼。
练气二层的体魄让他的腰腹力量大增,每一次抽出都只剩龟头,每一次插入都直抵花心。
速度由慢到快,力度由浅到深,节奏稳而有力。
“啪——啪——啪——啪——”
小腹撞击臀部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与山洞中的回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原始而淫靡的节奏。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苏婉的一声呻吟,呻吟声又被下一次撞击打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啊……啊……啊……太深了……顶到……顶到肚子里面了……”
苏婉的双手抓紧了朱斌的后背,指甲掐进了肌肉。
她的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随着每一次插入而收紧,随着每一次抽出而放松。
她的乳房在每次撞击中上下晃动,乳尖在他的胸口摩擦着,留下一道道湿痕。
朱斌加快了速度。
他的肉棒在她的小穴中飞速进出,每一次都碾过她阴道前壁那块微微粗糙的敏感区域。
那是她的G点——昨夜他已经摸清了它的位置,此刻每一次插入都有意识地用龟头去磨蹭那里。
“那里……就是那里……不要停……朱斌……朱斌……”
苏婉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她的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所有的褶皱都像被电击了一样痉挛起来,包裹着他的肉棒疯狂吮吸。
她的花心深处涌出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棒身流出来,将两个人的交合处涂得一片狼藉。
朱斌感到自己的精关开始松动。
昨夜射过一次之后,第二次的耐力变强了,但相应的,快感的累积也更加深厚,一旦到达临界点,冲击力只会更强。
“我要射了。”他低声说。
“在里面……射在里面……今天也是安全的……没关系……”
苏婉抱紧了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双腿夹得更紧了,小穴深处的嫩肉收缩着,像是在主动索要他的精液。
朱斌低吼一声,腰一沉,将肉棒插到最深的地方,龟头顶住了花心。
精关轰然打开,比昨夜更加猛烈——滚烫的精液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她小穴最深处,冲击着子宫口,灌满了整个腔道。
“啊——!”
苏婉被精液冲击花心的快感推上了高潮。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阴道以不可思议的力度收缩,将他的肉棒死死咬住,贪婪地榨取着每一滴精液。
她的眼角流下了泪水——不是痛苦的泪,而是快感太过强烈导致的生理性泪水。
与此同时,阴阳合气诀自行运转到了极致。
两个人的灵力通过交合处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朱斌的灵力从肉棒进入苏婉体内,在她经脉中运行一周后,带着她自身的灵力从花心回流到朱斌体内。
这个循环每完成一次,两个人的修为就同时增长一丝。
朱斌的脑海深处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双修完成】
【对象:苏婉,练气四层】
【评价:极佳(对方高潮两次,身心投入程度:极高)】
【修为经验 +150】
【额外效果:阴阳合气诀灵力循环 ×3 轮,双方修为均获提升】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150/200)】
他注意到苏婉的表情——她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但嘴角却带着笑意,呼吸间隐约有灵光闪烁。那是突破的征兆。
“……我要突破了。”苏婉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练气五层……我卡了大半年的瓶颈……居然松动了……?”
阴阳合气诀。
朱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玄阶上品的双修功法,果然不是盖的——不,应该说,这个系统和这功法配合起来,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苏婉从他怀里坐起来,盘膝打坐,引导体内新增的灵力归入丹田。
片刻之后,她的周身灵光大盛,一股气浪从她身上扩散出去,将洞口的枯叶吹得飞了起来。
练气五层,成了。
她睁开眼睛,眼眶有些发红,看着朱斌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感激、柔情、悸动、依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谢谢。”她闷闷地说。
朱斌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突破靠的是你自己的积累,我只是个引子。”
“不。”苏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惊人,“不是引子。是你。如果没有你,我昨天就中了青鳞獒的毒,季考肯定过不了,更别说今天突破练气五层了。你是我命里的贵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晨光正好从洞口洒进来,照亮了她的整张脸。
练气五层之后,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微妙的变化——皮肤更加光洁,眉宇间的灵气更加浓郁,笑起来的时候,眼中若有星辰。
朱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天亮了,你该回去了。季考还有两天,好好巩固一下境界。”
苏婉点点头,从他怀里起身,开始穿衣。
她的动作比昨夜从容了许多,但在系肚兜系带的时候,手指还是微微发颤——不知是突破后的余韵还是别的什么。
穿戴整齐后,她站在洞口回头看了朱斌一眼。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她咬了咬唇,忽然快步走回来,踮起脚在朱斌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季考过后,我一定来找你。”她说完就转身跑出了山洞,青色的外门弟子服在晨光中翻飞,像一只轻盈的鹤。
朱斌摸了摸嘴唇上残留的温度,笑了一下。
然后他盘膝坐下,打开了系统面板。
淬体丹 ×3,清风步法(黄阶中品),阴阳合气诀已经自行运转过一次。
他在杂役院劈了十几天的柴,对青云宗的运行规律已经摸得很清楚——杂役清晨出工,午间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傍晚收工。
也就是说,他有充足的时间在这后山上修炼。
他取出一枚淬体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喉咙直冲丹田,然后炸开成无数细小的暖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朱斌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淬体丹的药力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那些暖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将堵塞的经络一条条冲开,将杂质从毛孔中逼出来。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油汗,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药力才平复下来。
朱斌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爆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力道比之前大了至少五成。
【淬体丹使用:1/3。体质提升,当前修炼速度 +10%。】
他又花了半个时辰,将清风步法的口诀和步法图谱记了下来。
黄阶中品的功法难度不算高,但胜在实用——这套步法练到小成,便可在短距离内闪转腾挪,躲避攻击。
配合练气二层的灵力,用来对付后山那些低阶妖兽绰绰有余。
日上三竿的时候,朱斌站在洞口,对着满山的晨光伸了个懒腰。骨节又是一阵噼啪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他扛起斧子,往山下走去。
该回去劈柴了。
杂役院还是老样子。
刘大胖子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打盹,口水流了一衣襟。
七八个杂役在院子里忙活,有的挑水,有的碾米,有的劈柴。
朱斌走进来的时候,一个叫王二狗的杂役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斌哥,你今天看着不太一样啊。”
朱斌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突破练气二层,气质上难免有些变化,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不明显,但对天天相处的杂役来说,总有哪里不对劲。
“有什么不一样的。”他面不改色地把斧子往地上一插,“昨晚没睡好,精神了点。”
王二狗挠了挠头,没再追问。
朱斌走到柴堆前开始劈柴。
他刻意收了力道,不让练气二层的实力暴露。
一斧一斧下去,木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比之前快了不少但又不算离谱。
劈了半个时辰,他把斧子一扔,坐到柴堆阴影里歇着,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练气二层(150/200),再差五十点经验就能突破到三层。
如果今晚之前能找到一次双修机会,哪怕对象只是练气二三层的女弟子——不,不一定非要外门弟子。
杂役院里也有几个女杂役,只是修为更低,基本都是练气一层或者还没入门的凡人。
系统面板上那行字他还记得:【可攻略对象:青云宗内外门女弟子共计三百四十七人。已攻略:1/347。】
这个数字里,应该包含了杂役院的人吧?
他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刘大胖子被吵醒了,抹了把口水,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吵什么吵?”
一个外门弟子打扮的年轻人跑了进来,满脸堆笑:“刘管事,内门的赵师姐路过咱们这儿,说要歇歇脚,您看——”
刘大胖子一听“内门赵师姐”四个字,浑身的肥肉都抖了三抖,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赵师姐?哪个赵师姐?赵雪凝赵师姐?”
“正是正是!”
朱斌靠在柴堆上,眯起了眼睛。
赵雪凝。
这个名字他在杂役院里听说过——内门弟子,练气九层,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青云宗内门总共不到两百人,练气九层以上的更是只有三四十个,她在其中排名前列,据说天赋异禀,十六岁入内门,三年之内从练气六层突破到九层,是掌门亲口夸赞过的天才。
不过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人家是内门天骄,他是杂役院的劈柴工,中间隔着外门、内门两道天堑,八竿子打不着。
朱斌正想着,院门口已经走进来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内门弟子服的女子,身形高挑,腰悬一柄碧色长剑,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她的五官极精致,眉如远山,眼若寒星,嘴唇薄而弧度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但真正让朱斌瞳孔一缩的,是系统面板上弹出的提示:
【检测到可双修对象:赵雪凝,练气九层,内门弟子。】
【状态:修炼冰心玉骨诀导致体内寒气过盛,经脉淤堵。若无纯阳之气调和,三月内筑基失败概率极高。】
【建议:纯阳体质的双修对象可有效中和其体内寒气,助其筑基。当前宿主虽非纯阳体质,但身怀阴阳合气诀,可部分替代纯阳之效。】
【难度评估:极高。对方性格冷傲,戒备心强,短期内建立信任关系难度极大。】
朱斌收回目光,继续劈柴。
不急。他现在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杂役,在赵雪凝眼里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贸然接近只会适得其反。
但“寒气过盛,经脉淤堵”这几个字,他已经记下了。
赵雪凝在刘大胖子的殷勤招呼下,在院中唯一一张干净的竹椅上坐了。
她喝了一口刘大胖子端上来的茶,微微蹙了蹙眉——显然这样劣质的茶叶在她嘴里跟泔水差不多。
但她还是礼貌地放下了茶杯,没有说什么。
她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女弟子,一左一右地站着,像是在替她护法。
朱斌扫了一眼,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提示——练气四五层的外门弟子,对系统来说显然不值得特别标注。
不过其中一个圆脸的女弟子倒是挺可爱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刘管事。”赵雪凝开口了,声音如珠玉落盘,清脆却带着天生的疏离感,“打扰了。我在后山追一头冰属性的妖兽,灵力消耗大了些,借你这院子歇一盏茶就走。”
“不打扰不打扰!”刘大胖子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赵师姐能来我们这小破院子,那是蓬……蓬什么……”
“蓬荜生辉。”赵雪凝替他说了。
“对对对!蓬荜生辉!”
朱斌低下头,嘴角抽了抽。
但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赵雪凝。
系统说她体内寒气过盛,这一点从她的面色上就能看出端倪——皮肤白得过分,嘴唇微微发青,眉间隐约有一缕白雾似的寒气在游走。
她的呼吸虽然平稳,但每深吸一口气,眉心的寒气就会加重一分。
冰心玉骨诀。
这套功法他在系统的资料库里看到过——玄阶上品的冰属性功法,修炼速度极快,但代价是体内寒气会随着修为提升而逐渐积累,到达瓶颈时需要纯阳之气来中和,否则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经脉冻结。
这个信息是系统弹出的提示,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赵雪凝起身告辞,带着两个外门女弟子离开了杂役院。
刘大胖子恭恭敬敬地送到门口,直到白衣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石墩上继续打盹。
朱斌握了握斧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系统让他追赵雪凝,那是扯淡。
但他可以先把基础打好——练气五层解锁新功能,到时候看看系统能给他什么底牌。
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有天大的机缘也抓不住。
他重新拎起斧子,走向柴堆。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女杂役,穿着跟朱斌一样的灰布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臂。
她挑着两桶水,扁担在她肩上吱呀吱呀地响,水面上漂着两片碎叶。
“斌哥,刘管事让我给你带个话——后山的柴今日不用砍了,明日内门弟子要在后山围猎妖兽,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朱斌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个名叫沈秋蝉的女杂役,十七八岁,圆脸,眼睛很大,皮肤不算白但很细腻,说话时总带着笑,是杂役院里唯一一个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人。
据说她入宗前是个猎户家的女儿,力气比寻常女子大得多,挑两桶水走得比男人还稳。
系统没有弹出提示——沈秋蝉的修为是练气一层,跟之前的朱斌一样,算是杂役中少数能感受到灵气的人。
“知道了。”朱斌点点头,“秋蝉,谢了。”
沈秋蝉放下水桶,擦了把汗,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斌哥,你今天不太对劲。”
朱斌心里一惊:“哪里不对劲?”
“你手上的血泡没了。”沈秋蝉指了指他的手掌,语气平平淡淡的,“昨天你劈柴的时候,我看见你掌心有三个血泡。今天全没了。”
朱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练气二层之后,那三个血泡自然愈合了,连茧子都退了,掌心光滑得不像个干粗活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秋蝉的眼睛。她也在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惊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朴实的好奇。
“秋蝉。”朱斌开口了。
“嗯?”
“你觉得——练气一层跟练气二层的人,掌心的茧子有什么不同?”
沈秋蝉愣了一下。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嘴唇微微张开,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扁担从肩上滑下来,水桶磕在地上溅出一片水花。
“斌哥……你……”
朱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沈秋蝉立刻闭上了嘴。
她不是傻子——在青云宗这种地方,一个杂役突然从练气一层突破到二层,而且只隔了一夜,这种事情传出去只会惹来麻烦。
轻则被怀疑偷吃了丹药,重则被人惦记上。
但她的眼睛里已经亮起了一种光芒——是看见了希望的光。她自己也卡在练气一层好几年了,如果有个人能告诉她怎么突破……
“今晚收工后,来后山柴房找我。”朱斌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拎起斧子,继续劈柴。
沈秋蝉愣在原地,脸颊慢慢浮起一层红晕。
她不是不知道“晚上去柴房”这种话意味着什么,但朱斌的眼神里没有她预想中的那种轻佻或暗示,反而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重新挑起水桶,低着头快步走开了。水桶里的水洒了一路,她也没注意到。
朱斌一斧子劈开一截松木,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面板上,右上角悄然刷新了一行小字:
【可攻略对象 - 新增标记:沈秋蝉,练气一层,杂役院杂役。攻略难度:低。信任基础:已初步建立。】
他将斧子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劈下。
木柴裂开的脆响在杂役院上空回荡,惊飞了院墙上一排晒太阳的麻雀。刘大胖子在石墩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继续打鼾。
日头正暖。
后山深处,赵雪凝驻足回望,眉心那缕白雾般的寒气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山脚下的杂役院,随即转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劈柴的杂役正不紧不慢地将一块块劈好的柴码放整齐,嘴里哼着一首没人听得懂的小调。
练气二层(150/200)。
今晚应该就够突破三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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