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1)
“怎么天都亮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嘀咕着。但抱怨归抱怨,作为睚眦的组长,这个班还是得去上的。
顾霏雪站起身,腿脚却因为久坐而有些发软,她扶着桌沿稳住身体,匆匆抓起背包,低头看了一眼脚上昨晚穿的高跟鞋,细细的鞋跟已经有些磨损,但她没时间换,直接踩着它冲出了宿舍。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顾霏雪脚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
她的车停在角落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她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车内的小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顾霏雪叹了口气,昨晚精心化的妆容依旧停留在脸上,眼线微微晕开,睫毛膏在眼角凝成小块,玫瑰色的唇釉也失去了光泽,显得有些干裂。
但那张脸依然精致,眉形依然如柳,腮红晕染得恰到好处,足以掩盖她一夜未眠的黑眼圈。
顾霏雪拍了拍脸颊,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带上,正要发动引擎,低头却瞧见身上那件黑色的低胸紧身短裙,以及那短的不能再短的裙摆之下,包裹着诱人黑丝的修长美腿。
“该死!”
顾霏雪低声咒骂了一句,纠结着是否再上楼换个衣服,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进入了她的视线。
时间紧迫,没有其他选择,顾霏雪抓起风衣,匆匆披在身上。
风衣的下摆在座位上皱成一团,隐约露出里面黑色短裙的边缘。
她皱了皱眉,赶紧拉好外套,遮住那抹不合时宜的性感。
引擎渐渐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宿舍区,晨光透过车窗洒在顾霏雪脸上,映得她眼下的阴影更加明显。
她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昨晚的“学习成果”——那些视频里的动作、帖子里的建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像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嘴里低声复述着昨晚记下的要点:
“眼神要若即若离……触碰要轻而慢……”这些陌生的技巧让她感到既兴奋又不安,仿佛她在挖掘一个全新的自己。
路上的车流渐渐增多,顾霏雪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踩下油门,车速略微加快,风衣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滑到手腕,露出纤细的手臂。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生怕有人透过车窗看到她内里的装扮。
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昨晚,那个视频里女人的蛊惑眼神、论坛里关于“如何让男人欲罢不能”的讨论,还有她对着镜子练习的每一个动作。
然而她却没有意识到,这些“知识”正在一点点改变她,让她从一个正义的执法者,变成一个落入慕容凛精心设计陷阱的猎物。
顾霏雪的车缓缓驶入异能管理中心那座伪装得破败不堪的办公楼停车场,熟悉的黑色轿车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光泽。
门卫王大爷正倚在岗亭里,手里捧着那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茶缸,缸身上“劳动光荣”的红字早已斑驳。
他眯着眼,习惯性地瞄了眼车牌号——“海A-73921”,顾霏雪的车,没错。
下意识地按下按钮,停车杆“吱呀”一声升起。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顾霏雪那张精致得令人陌生脸庞。
细腻的眼妆晕染得有些凌乱,眼角的黑色眼线微微上翘却带着些许模糊,仿佛被汗水和时间冲刷过;假睫毛耷拉着,几根甚至粘连在一起,透着一股疲惫的颓唐;腮红涂得过分浓烈,高光闪片在颧骨上堆叠得像是忘了收敛,映着晨光刺眼得扎人;唇上的口红是大胆的玫瑰色,但边缘已经斑驳,像是被无数次啜饮和擦拭磨损了原本的锋芒。
平日里素面朝天的顾霏雪,此刻却像是刚从夜店角落里踉跄走出的身影,带着一股糜烂又破碎的气息。
“咣当——”搪瓷茶缸从王大爷手中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滚烫的茶水四溅,溅到他那双老布鞋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哎哟喂!”
王大爷低呼一声,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狼藉,忙不迭地揉了揉眼睛,瞪大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辆已经开远的黑色轿车。
尾气在空气中散开,车尾灯一闪一闪,仿佛在嘲笑他的错愕。
他扶着岗亭的门框,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乖乖隆咚……我这是老眼昏花了吧?刚才那是……小顾?那个睚眦的小顾?”
顾霏雪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她熄火、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咔嗒”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节奏感。
丝袜包裹的双腿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修长的风衣勾勒出她平日里藏在宽松夹克衫的曼妙身形。
她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提包,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熬夜啃下的那堆“学习资料”,嘴角不自觉地挂着一抹专注的笑意,完全没在意脸上那副熬夜夜店妆在晨光下的突兀与狼狈。
办公楼一楼大厅,热闹得像个早市。
组员小李刚从茶水间端了杯咖啡出来,嘴里还哼着昨晚综艺的主题曲,余光却冷不丁扫到顾霏雪的身影。
他脚步猛地一顿,咖啡杯差点没拿稳,险些泼了自己一身。
他瞪圆了眼睛,揉了揉又揉,嘴里嘀咕:
“卧槽!这……这不是顾组长吗?什么情况!!!”
站在他旁边的实习生小张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手里还攥着刚打印的报表,此刻却忘了递给小李,只是呆呆地盯着顾霏雪的背影,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组、组长她……她这是刚从夜场出来吧……我的天,快掐掐我,这不是在做噩梦吧?”
不远处,行政中心的刘姐正接听电话,噼里啪啦地抱怨着什么。
刘姐却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视线牢牢锁在顾霏雪身上,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顾霏雪从她面前走过时,脸上的高光闪片在灯光下闪了闪,像是夜店旋转灯球的残影,斑驳的口红和凌乱的眼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刘姐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便签纸上画圈,画出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直到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吼了句“你在听吗”,她才猛地回神,挂了电话,低声嘀咕着:
“这是铁树开花了……”
顾霏雪对此一无所知。
她穿过大厅,径直走向电梯,步伐轻快却不失稳重,尽管高跟鞋偶尔会因为昨晚的磨损而微微打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里面站着技术处的老王,怀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备线缆,头上还顶着几根没来得及梳理的白发。
他抬头一看,差点把线缆摔地上,手忙脚乱地扶住墙,结结巴巴地说道。
“顾、顾组长?你……你这是……昨晚没回家?还是有任务要潜入夜场抓人?”
顾霏雪终于抬起头,目光逐渐聚焦。
她歪了歪头,语气淡定如常。
“嗯……老王,是有点事”
说完,她迈步走进电梯,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下楼层键,冷厉风行的动作得与她脸上那副夜店外围女的残妆格格不入。
老王愣在原地,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回过神,挠了挠头,自言自语:
“睚眦现在的行事风格都成这样了吗?需要堂堂组长亲自伪装下场?”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楼下大厅彻底炸开了锅。小李已经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在组员内部小群里敲下一行字:
“兄弟姐妹们,速来围观!顾组长今天不正常!高跟丝袜顶着夜店残妆,活脱脱刚从夜场角落爬出来的样子,我严重怀疑她找夜店老板火并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像扔了颗炸弹,秒变沸腾的海洋。
表情包、问号、惊叹号刷屏而过,有人喊“求照片”,有人嚷“求细节”,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
“组长是不是接到啥秘密任务了?比如伪装夜场女混进地下异能交易?”
与此同时,顾霏雪已经抵达办公室。
她推开玻璃门,熟练地打开电脑,桌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那张带着夜店残妆的脸上,凌乱的眼妆和斑驳的口红在光线下格外扎眼,却又莫名透出一丝诡异的破碎感。
她打开“学习笔记”,脑子里全是昨晚研究的性爱姿势与预约男人的手段,压根没空去想脸上那副妆容引发的轩然大波。
只是,办公楼里的窃窃私语和揣测热潮,才刚刚拉开序幕。
有人偷偷摸摸跑到前台打听,有人假装路过她办公室门口偷瞄,甚至连后勤的大妈都在食堂里绘声绘色地传播“顾组长顶着夜店残妆上班”的传奇。
而这一切,都在顾霏雪那专注得近乎扭曲的状态下,悄无声息地发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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