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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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龙宫深处,白玉砌就的方池之中,灵泉汩汩翻涌,升腾起阵阵氤氲水汽。

池畔四角,各嵌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避水夜明珠,将这方幽闭的暖阁映得亮如白昼。

鞠景赤身盘膝,浸泡在那宛若琼浆玉液的灵泉之内。

水温略胜体肤,恰似春日暖阳熨帖着周身百骸,说不出的受用。

他双目微闭,暗暗引动体内那一丝初生微弱,却又绵绵不绝的真气。

这股灵气游走于奇经八脉之间,每过一处窍穴,便生出一股酥麻酸软之意,恰似顽童得了新巧的物件,忍不住要在掌中反复把玩。

鞠景寻思:“造化之奇,当真不可思议。我本是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孰料在这修真界中,竟能借着阴阳双修的大道,强行叩开这万里仙途的第一重门扉。”

只因之前那曾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慕绘仙,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清高与矜持。

在万载寒冰床之上,她以化神期的磅礴元阴为引,小心翼翼、曲意逢迎地引导着鞠景这具毫无修为的凡躯,整整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那阴阳相合的瞬间,鞠景只觉丹田深处轰然震动,好似混沌初开,一丝至纯至粹的灵力破茧而出。

此刻再依法门吐纳,这股真气已能在十二正经中畅通无阻,再无半分凝滞。

虽说沉溺云雨与破境之苦,令他手足间略有酸软,但这龙宫独有的极品灵泉端的是神妙无比,丝丝缕缕的天地精华顺着毛孔渗入肌肤,迅速修补着亏空的元气。

鞠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哒……哒……哒……”

忽听得一阵极有韵律的轻响自回廊深处传来。那声音极是清脆,在这空旷的琉璃地砖上清冷回荡。

鞠景心中一动:“这等步履声,定是穿了极细的高跟鞋。莫非是慕绘仙又来了?”

却说这太荒修真界,虽是古风长存,但在漫长的岁月演进中,因着那名目繁多的“登仙榜”、“群芳谱”等名气之争,女修们为了争夺气运与机缘,对那驻颜与穿搭之术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一副绝世皮囊,配上能凸显身段的奇异服饰,往往能在斗法与论道之外,平添几分不可言说的助力。

故而这世间,早便衍生出了诸如丝袜、高跟鞋这等极具视觉侵略性的物件。

莫说是寻常市井,便是那些名门正派的仙子圣女,私下里也将这些能重塑足弓、紧勒腿部线条的衣物视若珍宝,以此作为彰显自身阶级与魅力的利器。

鞠景暗暗思忖,自家那位正牌夫人、堂堂北海龙君殷芸绮,向来对这些花哨的物事嗤之以鼻。

她身为大乘期顶尖大能,真身乃是千丈白龙,只因头顶生着那对被世人视为不祥的珊瑚龙角,自觉不合常人审美,索性便绝了那争奇斗艳的心思。

她只需将那群自命不凡的天骄踩在脚下,稳坐强者榜单前三甲便已足矣。

故而平日里,殷芸绮总是身披那件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打扮得犹如名门闺秀般保守端庄,将一身傲世的曲线藏得严严实实。

反倒是那慕绘仙,自从遭了前夫抛弃,又被殷芸绮彻底击碎了仙子尊严,沦为这龙宫中任凭鞠景予取予求的鼎炉兼婢女后,为了保全性命、攀附鞠景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早早便将这龙宫宝库中各式各样的奇异衣物试了个遍。

待发现鞠景对那丝袜包裹下的紧致线条与高跟鞋的清脆声响颇有几分偏爱后,这曾经的正道美妇便彻底放下了身段。

近一个月来,她时常踩着那尖细的鞋跟,裹着透肉的薄丝,在鞠景面前摇曳生姿,刻意引导他寻找那双修的气感。

若非如此,这高高在上的化神仙子,又怎会摸清鞠景骨子里那份深藏的、属于现代男人的好色本性?

“一炷香的时间,竟过得这般快么?”鞠景眯起双眼,透过那重重水雾望向玉阶尽头。

他只觉自己入这灵泉洗髓不过片刻光景,那慕绘仙便又急不可耐地寻了过来。

莫不是自己方才全神贯注于搬运周天真气,致使神思陷入了空明之境,忘却了时辰的流转?

“恭喜夫君步入练气期,大道可成!”

忽地,一阵宛若春风拂柳般温柔的语声在耳畔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温凉如玉、滑腻无骨的纤手轻轻覆上了鞠景的头顶,顺着他的发丝温柔抚摸。

鞠景浑身一震,登时如遭雷击。这语调,这气息,分明不是那曲意逢迎的慕绘仙,而是那位杀伐果断、威震北海的大乘期女魔头!

他猛地扭过头去,目光穿透那层层袅袅的灵气水雾,定格在池畔的玉阶之上。

只看了一眼,鞠景便觉呼吸一滞,心头犹如揣了一面急鼓,狂跳不止。

但见那白玉阶上,俏生生地侧坐着一位绝色丽人。

她今日竟褪去了那件万年不变的保守流仙裙,换上了一袭薄如蝉翼、轻若云烟的月白裙装。

那裙摆极短,堪堪掩住大腿根部,将一双修长笔直、丰盈饱满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最令鞠景心神激荡的,是那双腿上包裹着的丝袜。

那绝非凡俗之物,乃是“月华凝脂”。

随着那丽人呼吸的起伏与肢体的微动,丝袜表面泛起一层油脂般细腻的反射光泽,在膝窝与小腿肚的线条转折处,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光影呼吸感。

视线再往下移,那双被丝袜紧紧包裹的玲珑玉足,正踏在一双极为精巧的凉式高跟鞋中。

在高跟的压迫下,丽人的足弓被强行拉伸到了一个近乎垂直的冷冽弧度,足背上的雪肌在丝袜的束缚下呈现出极度受压的紧致感。

“夫人?你……你怎的这般打扮?”鞠景咽了口唾沫,强行将视线从那炫目的光晕中拔出,对上殷芸绮那双似笑非笑的柳叶眼,干咳一声道:“还有,这大道成什么呀?不过是万里之遥,才堪堪迈出了第一步罢了。”

他嘴上虽这般推脱,目光却像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那凝华的丰盈与白面如雪的玉腿上。

自家这位动辄便要屠人满门的龙君夫人,何时竟有了这等大胆且撩人的穿搭心思?

“只要肯向前迈步,这万里之遥,总有走完的一日。”殷芸绮斜倚在玉栏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微微屈起那条毫无瑕疵的长腿,将那穿着极细高跟的美足轻轻探入池水之中。

“哗啦”一声轻响。

那细长锐利的鞋跟划破水面,殷芸绮足尖轻挑,故意扬起一蓬晶莹的水花,不偏不倚地溅在鞠景的脸颊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鞠景的鼻梁滑落,殷芸绮见状,眼波流转,大大方方地舒展了一下那双被月华凝脂紧裹的美腿,轻启朱唇道:“夫君,喜欢么?”

“喜欢。”鞠景抹去脸上的水珠,索性不再掩饰眼底的惊艳。

他身形一晃,借着水下浮力向前一倾,毫无顾忌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那只正在水中拨弄的高跟玉足。

入手处,只觉触感奇妙至极。

那顶级的丝袜面料在泉水的浸润下,非但没有半分滑腻之感,反而更显出一种惊人的韧性与顺滑。

鞠景的手掌贴着那紧绷的足背,清晰地感受到了高跟鞋对这双玉足施加的重塑之力。

鞠景托着那只金履玉足,缓缓抬至眼前,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那青色碎钻与薄纱下的白皙肌肤,犹似在鉴赏一件稀世的艺术品。

他赞叹道:“玉足轻点云间,移弄梅花倩影。这鞋子不及夫人玉足粉白,却又衬得这足踝愈发娇艳。只是……夫人向来视这些为花里胡哨的无用之物,今日怎会突然想到要穿这等衣物?”

若非他刚刚才历经了化神元阴的洗礼,耗尽了极大的心神,单是这盈手一握的绝妙触感,便足以令他心猿意马,真气走岔。

“恭喜本宫的夫君终于踏入修行门径。本宫贵为北海之主,这四海八荒的珍宝任你取求。可思来想去,本宫整个人、连同这万里海疆都已是你的了,实在不知该送些什么贺礼。”殷芸绮轻笑出声,那笑声中透着三分大能的威严,七分女子的娇媚。

她对自家的凡人夫君此刻目眩神迷的反应极是受用。

看来,为了穿戴这套行头,忍受那走起路来飘飘摇摇、重心不稳的别扭感,倒也算不得白受罪。

“俗语有云,女为悦己者容。若不是那云虹仙子为了讨你欢心,日日这般打扮,本宫还真不知,原来我的夫君竟偏爱这等调调。”殷芸绮手腕微翻,那只玉足极其灵巧地从鞠景掌中滑脱。

但见水波微漾,那尖细鞋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足尖不轻不重地挑起了鞠景的下巴。

此刻的殷芸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池中的鞠景。

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没有往日面对群修时那视众生如蝼蚁的森寒杀机,唯有面对钟爱之人时才有的纵容宠溺。

头顶那对如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泛着玉质的微光,非但不显狰狞,反倒为这高贵美艳的龙君平添了几分异样的妖冶。

其实,殷芸绮心底对这些凸显身段的服饰并无半分排斥。

只要是穿给鞠景看,哪怕身上仅余几缕遮羞的布条,这位大乘期女魔头也绝不会有丝毫扭捏。

只是她自幼生于杀戮,长于算计,满脑子皆是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中保全性命、登顶仙道。

虽说与鞠景结为连理后,在床笫之间被这凡夫俗子调教着学了不少骇俗的姿势,但在穿衣打扮上,她素来的念头便是“能蔽体、便厮杀”即可,哪里懂得这些以丝袜高跟来挑动男人心火的花招?

鞠景被迫仰起头,顺着那足尖点触的力道,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白花花的大腿一路向上攀爬,最终落入殷芸绮那双娇笑如靥的青色眼眸中。

他心下大畅,暗道:“能得此等绝代佳人倾心相待,看美人,当真是一桩无上的享受。”

“夫人此言差矣。因为夫人无论何等模样,我都喜欢得紧。”鞠景目光清澈,坦然迎着那居高临下的视线,柔声道,“夫人平日里那般保守端庄的气质,犹如高岭之花,是我心头最爱;今日这般性感妖娆的打扮,犹似带刺玫瑰,我亦是欢喜得紧。总而言之,只要是夫人穿的,穿什么我便看什么,绝无半点挑剔。”

“就你会油嘴滑舌!”殷芸绮轻嗔一声,那挑在鞠景下巴上的玉足尖微微发力,前后轻轻摩挲起来。

那透薄丝袜包裹下的肌肤,虽隔着一层织物,却依然能透出活人的温热。

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混合着灵泉的水汽,直往鞠景鼻端里钻,端的是诱人犯罪。

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你心里喜欢什么,直接同本宫说便是。本宫又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妒妇,难道还会不满足你?偏生你的嘴比那寒冰石还要硬,回回都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鞠景被自家夫人那足尖撩拨得心头火起,强压下张口将那玉趾含入嘴里的冲动,正色道:“哪有此事?夫人说话可要讲求真凭实据,莫要平白污人清白。”

“哦?真凭实据?”殷芸绮冷笑一声,语气中却透出一股掩不住的酸意与促狭,“也不知道是谁,当日在本宫寝殿内信誓旦旦,说什么坚守底线,绝不想强迫旁人。结果呢?这才几日功夫,转头就把那美貌无双的云虹仙子给吃干抹净了!”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那对饱满在轻薄的衣料下呼之欲出,声音压得极低:“还是夫君你最坏。不仅要占了人家的人,连人家的心也要一并收了。这等欲擒故纵的计策,当真高明得很。合着在这出戏里,本宫替你做了那强抢民妇的恶人,你倒舒舒服服地做了个施恩图报的好人,将那美娇娘调教得服服帖帖!”

鞠景听她这般充满恶意地揣测,不由得老脸一红。

他心知这位龙君夫人素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当日慕绘仙主动宽衣解带时,若无殷芸绮暗中以秘法传音默许,借慕绘仙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那客房中行那苟且之事。

鞠景索性不再分辩,反手一把捉住那只还在自己下巴上作怪的小脚。手指在那足底穴位上轻轻一捏。

“呀——”殷芸绮猝不及防,只觉足底涌泉穴传来一阵微末的酸麻,虽无甚快感,却也惹得她身子一颤,那番塑造鞠景邪恶形象的戏码登时便演不下去了。

鞠景趁势从水中站起,蹚着及腰的池水,几步踏上玉阶。

他丝毫不顾自己浑身湿透,双臂一展,便将那高高在上的俏丽龙女拦腰抱入怀中。

两人胸膛相贴,鞠景低头凑近那张吹弹可破的容颜,仔细端详着她眉宇间的神态,低声反攻道:“听夫人这话音……莫不是吃醋了?”

殷芸绮被他这般霸道地抱在怀里,那高跟鞋在玉阶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她倒也不挣扎,顺势将头偎依在鞠景赤裸的胸膛上,任由他那湿漉漉的发丝蹭着自己的脸颊。

她沉默了片刻,竟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吃醋?是有一点点。所以本宫方才还在寻思,是不是该再去那中州四海阁走一遭,多给你掳几个极品鼎炉回来。”

“啊?”鞠景闻言大惊,这大乘期女魔头的脑回路由来清奇,他赶忙伸出沾着水珠的手背,轻轻贴在殷芸绮光洁的额头上,苦笑道,“夫人莫不是气糊涂了?这是哪门子的逻辑?你既吃了醋,怎的还要往我房里塞人?”他心中暗自反思,莫非是自己这几日沉迷于炼化元阴,当真忽略了这位正牌夫人的感受?

殷芸绮任由他覆着额头,那双穿着极细高跟的小脚在玉阶边缘百无聊赖地踢踏着池水。

水花飞溅中,她那向来不可一世的眼底,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愧疚与自我怀疑。

“本宫只是觉得自己太过无能。”她将脸颊深深埋进鞠景的颈窝,声音里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委屈,“我们做了这许久的夫妻,本宫竟连你骨子里喜欢什么样式的衣物、偏好何等情调都不曾摸清。反倒是那慕绘仙,不过短短一个月光景,便能踩着那高跟丝袜,在你跟前晃悠,将你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本宫方才看着她那般伺候你,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关心过你。”

大乘期龙君的内心剖白,令鞠景心头大震。

他深知殷芸绮这一生有多么骄傲。

过去,她唯一觉得自己糟糕自卑的时刻,便是面对头顶那对畸形的龙角。

无论走到何处,她都被修真界视为瘟神异类,故而她用极端的杀戮与霸道来伪装自己。

可如今,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竟因为没有摸清丈夫的穿搭喜好,而对自己的内心产生了这般强烈的挫败感。

“夫人快别说这等傻话。”鞠景心头一热,双臂将自家夫人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抚上她那苍青色的长发,极其自然地滑过那珊瑚状的龙角,在那温润的骨质上轻轻抚摸。

“你方才自己也说了,是我未曾将这些喜好告诉你。这恰恰证明了我之前所言句句属实——因为你穿什么我都喜欢,你在我眼中本就是完美无缺的,所以我才从未觉得这等微末小事有何不妥。”

鞠景回想这几日的荒唐,也不免有些汗颜。

他一个现代人,初临这修真界,哪里想得到这世界竟因着那“名气加成”的奇葩法则,发展出了这等小众却又极其对胃口的审美服饰?

若非当日真修大会上一瞥,加之慕绘仙被抢入龙宫后,在绝望与求生欲的驱使下,为了讨好他而不断试探、逐步实验,他自己怕是也想不起要在这修仙世界里寻这份现代的高跟丝袜之乐。

“好了,你且闭嘴,莫要忙着抢话来宽慰本宫。听本宫把话说完。”殷芸绮抬起一只手,那纤长的食指轻轻按在鞠景的唇上,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头。

她那双青色眼眸定定地看着鞠景,她心智何等老辣,自是听得出鞠景话里的真诚,但也明白其中夹杂了几分安抚的成分。

“本宫既允了你去寻欢作乐,亲手将你推上这阴阳双修的捷径,自然是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吃醋?本宫气量岂会这般狭小。”殷芸绮深吸了一口气,那紧贴在鞠景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本宫真正忧虑的,是感觉你如今这颗心,不是悬在本宫身上,便是落在了那慕绘仙的身上。尤其是当她那般精准地探知了你的喜好,将你伺候得那般妥帖时,本宫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便止不住地发慌。”

在这空旷的灵泉暖阁中,大乘期女魔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将那颗千疮百孔、却又对爱极度渴望的心,赤裸裸地捧到了鞠景面前。

她太清楚自己为何会心慌了。

那是源自骨子里的不自信。

慕绘仙是她替鞠景抢回来的鼎炉,而鞠景,又何尝不是她在“濒死”之际“抢”回来的夫君?

两人同为阶下囚,同是认命后接受了自身处境。

可慕绘仙那鞍前马后、精细入微的照顾,看得殷芸绮都暗自心惊、甚至生出了几分艳羡。

论及修为与杀伐,殷芸绮傲视天下。

她可以毫不在意头顶的缺陷,将那些自诩完美的天骄踩进泥里,逼他们弯下那高贵的脊梁。

但在感情一途上,她却是个患得患失的稚童。

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可那对扭曲生长的龙角,却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溃疡,让她从小受尽世人嫌恶。

大乘期的她要找男宠易如反掌,可要找一个如鞠景这般,不仅不怕她,反而发自内心欣赏她龙角的男人,太荒之大,恐唯此一人。

她坚信自己是这世上最爱鞠景的人。

身为见惯了龙族三宫六院的霸主,她根本不在乎鞠景身边有多少女人。

莫说是一个慕绘仙,便是鞠景此刻当着她的面与慕绘仙翻云覆雨,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在一旁点评指点。

她唯一恐惧的,是鞠景的心被旁人偷走,是鞠景不再需要她。

鞠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她殷芸绮是天下人皆欲杀之的大魔头,而慕绘仙则是声名在外的正道仙子。

那仙子为了报答鞠景的庇护之恩,甘愿献出清白之躯,形影不离地照料。

殷芸绮将自己代入鞠景的视角,登时便觉如坠冰窟,危机感如毒草般在心头疯长。

她好不容易才在漫长孤寂的岁月中抓住了一抹光,她绝不允许自己失去这出生以来唯一一次得到的亲近与幸福。

所以,她才生出了那等荒谬的念头——多寻几个极品鼎炉来。

只要鞠景身边的美人足够多,他便不会将心思全系在慕绘仙一人身上。

他可以花心风流,只要他清楚地知道,是谁赐予了他这一切,是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鞠景可以爱这些女人,但绝不能超过爱她,更不能离开她。

这便是北海龙君那带着几分卑微的霸道。一开始的自信满满,终究还是在情字面前化作了患得患失的担忧。

听完这番剖白,鞠景直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虽无法完全体会殷芸绮那种跨越数百上千年的孤寂与别扭,但他听懂了那份深沉入骨的依恋。

他故意板起脸,学着她的语气打趣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吃醋了。”

“唉?!”殷芸绮闻言,浑身猛地一僵。

她那双环在鞠景腰间的手猛然收紧,仰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吃哪门子醋?本宫对你可是日月可鉴!本宫发誓,此生仅忠于你一人,只与你一人亲近,从未与任何男修有过半分瓜葛!若违此誓,教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这毒誓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

殷芸绮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深知自己与鞠景在底线认知上有着天壤之别。

她为了登仙,为了护住龙角,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鞠景对伴侣的忠诚,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现代人底线。

鞠景可以陪着她这重伤垂死的妖魔共赴黄泉,却绝容忍不了女方的背叛。

在鞠景的观念里,他可以入乡随俗,在这修真界里三妻四妾,去睡别人的妻子(如慕绘仙);但他的女人,哪怕是死,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宁愿将背叛者当花瓶一样囚禁到死,也绝不会放任对方去追寻什么见鬼的“幸福”。

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殷芸绮的立场出奇的坚定——她不仅完全赞同鞠景的霸道,甚至还乐颠颠地帮着他去抢别人的人妻。

此刻听鞠景说“吃醋”,她第一反应便是鞠景怀疑她红杏出墙了。

看着堂堂大乘期魔头被自己一句玩笑话吓得指天画地地发毒誓,鞠景真是哭笑不得。

但他胸腔里却实打实地流淌过一股滚烫的热流。

试问天下男儿,谁不欢喜自家那法力通天、艳绝人寰的夫人,对自己这般死心塌地的忠诚?

“啊……嗯……夫人莫慌。”鞠景赶忙用手轻轻拍打龙女的雪白玉背,柔声哄道,“我其实是想说,我吃醋的是,你这一个月来,怎的对那慕仙子那般照顾?由着她在你眼皮子底下穿高跟丝袜晃悠。反倒是一个月硬是忍着不来碰我。不过如今见你这般光景,我便知足了,无所谓了,这样便极好。”

“嗯?嗯!”殷芸绮先是一愣,待回过味来,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反应确是过激了些。

看着鞠景那憋笑的温柔神色,她的身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双水中的玉足再次舒展开来,晶莹的鞋跟“叮”的一声轻靠在池壁上。

不过转瞬之间,北海龙君那骨子里的孤傲便又占了上风。

她蹬直了那双裹着月华凝脂的美腿,高跟在水下划出一道凌厉的水痕。

她淡眉微挑,扬起下巴,十分不服气地冷哼道:

“夫君莫要自作多情!本宫那是为了让你早日吸纳元阴,迈入修行之道罢了!那慕绘仙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本宫随手掷下一把天阶法剑买回来的低贱婢女!我堂堂北海龙君,凭什么要去照顾她?你怎么会生出这等可笑的念头!”

看着殷芸绮瞬间恢复了那副视万物如草芥的魔头本色,鞠景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嘛,这才是为夫熟悉的那个霸道夫人。按我的理解,你也理应是这般做派。只是你这一个月来对慕仙子的态度,着实温和了些,不像是对待一个随时可弃的物件。”

其实,鞠景方才的话多半是玩笑。

他心知肚明,殷芸绮虽未亲自上阵,但这一个月来,这龙宫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哪一样能逃得过这位大能的神识?

她怕是对自己每晚在那万载寒冰床上挺了多少下腰都一清二楚。

这不,自己前脚刚刚借着元阴突破练气期,她后脚便掐着时辰,换上这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行头,踏着高跟鞋来寻自己了。

殷芸绮本想顺势解释,说自己是因为爱屋及乌,看在鞠景的面子上才对慕绘仙的态度有所缓和。

可话到嘴边,她那满肚子的坏水登时又翻涌上来。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接过了鞠景方才的玩笑话头:

“本宫为何对她温和?还不是因为你!”殷芸绮伸出双手,环住鞠景的脖颈,青色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好呀,夫君这是想让本宫继续扮那十恶不赦的坏人,好衬得你这位大善人光芒万丈,让你能心安理得地去‘拯救’那位可怜的云虹仙子,是也不是?”

“那可别介。”鞠景连连摆手,苦笑道,“现在这般便挺好。慕仙子她舍了身子,辅助我叩开练气期的门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理应赏她个体面,给她些奖赏。如今这日子,便已是极好了。”

鞠景这话发自肺腑。他是个知足的人,可没那等又当又立的虚伪心思。自家这位夫人恶名昭彰,那是修真界公认的事实,他早已坦然受之。

“效果岂止是挺好?”殷芸绮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她忍不住伸出玉指,在鞠景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调戏道,“那位高不可攀的仙子,可是主动宽衣解带、自荐枕席的呢!本宫起初还当夫君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如今才算看明白了。原来夫君好的是这等逼良为娼的情调!本宫懂了,你哪里是心软,你分明是想将那人妻的身心,一寸寸地彻底霸占!”

说起那晚的事,殷芸绮便觉心中畅快无比。

想当初,她眼见鞠景因心理障碍死活不肯用那采补之术,甚至逼得她都准备退让,打算亲自去中州四海阁买几个没名分的死士鼎炉回来了。

谁曾想,峰回路转,她竟在神识中瞧见,鞠景被那绝望求生的慕绘仙一步步逼退,最终在客房内被压倒在榻上。

她可是兴致勃勃地“围观”了全程。

看着自家夫君从一开始的纠结、无奈,到最后防线崩溃,被迫占有了慕绘仙的贞洁。

那一波三折的戏码,属实让她这个大魔头看得浑身舒泰。

她听着鞠景在抗拒时,口口声声念叨着“自己已有夫人,不可造次”,心中自是欢喜他这份专情;随后又见鞠景终是未能抵挡住那化神期美妇的刻意逢迎,与慕绘仙神魂交融,她更是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不仅省了她去寻觅功法和鼎炉的繁琐步骤,更妙的是,这两人在阴阳交汇时竟是出奇的契合。

最令殷芸绮乐不可支的,是那场双修中两人姿态的转换。

起初是那成熟美艳的大姐姐将鞠景这毫无修为的小弟弟压在身下。

看着自家夫君被强行索取,看着他面上的神态由半是抗拒、半是羞惭,渐渐转化为欲拒还迎,最后索性躺平任由那仙子驰骋,再到彻底抛开伪装,翻身做主,如狂风骤雨般主动发起攻势。

这等神情与心态的转变,简直比任何天阶功法都要有趣,恍惚间,竟让她回想起了当日自己在泥沼中,强行逼迫鞠景认下这门亲事时的情景。

鞠景被那情欲一步步吞噬,殷芸绮在神识中窥探着,心中竟也随之生出一缕缕难以言喻的欢愉。

而最让她受用的,是事毕之后,鞠景披衣起身,第一时间便来到她的寝殿外谢罪。

回想起鞠景当时那副小心翼翼、低声下气,仿佛做了天大错事般的面容,殷芸绮便忍不住想笑。

鞠景不仅没有推诿,反而主动将霸占人妻的罪名揽在自己头上,一肩担下了所有责任。

他还自作聪明的以为瞒天过海,殊不知,若无本宫的默许威压,那慕绘仙安敢在龙宫内行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殷芸绮看破不说破,非但没有拆穿鞠景那点拙劣的掩饰,更是绝口不提慕绘仙的献身其实是受了她的法旨。

“夫人快别作弄我了。”鞠景老脸发烫,无奈地叹了口气,“常言道,人善被人欺。你不能见我老实,便成日里指着我一个人欺负不是?你方才说我扮好人,那我便索性将这好人做到底。日后你若再要行那灭人满门的恶事,我这做夫君的,拼了性命也要阻拦你一二。”

鞠景心中暗叹:这修真界当真是个大染缸。

外面有头能镇压四方的大乘期恶狼做夫人,好用固然是好用。

可当那羊圈里的猎物(慕绘仙)发现,这看似温和的主人其实和外面的恶狼本就是一丘之貉时,不知那羊儿心中会是何等绝望?

自己既然无心去折辱慕绘仙,便决不能顺着殷芸绮的话头应承下来。

“哼!你竟为了那贱婢忤逆本宫?这下本宫可是真真切切地吃醋了!”

殷芸绮闻言,眼睑微微下压,那对秀气的眉毛倒竖起来。

一双原本含情脉脉的柳叶美眸,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浓浓的酸意。

她那如樱桃般红润的双唇气恼地翕动着,满脸都写着“本宫很不高兴,快来哄我”的娇蛮。

看着这位威震太荒的绝世大能,此刻竟如寻常坊间小女儿般争风吃醋,鞠景只觉心头一阵火热。

那方才因双修而平息下去的邪火,借着这灵泉的温热,再次在丹田内蠢蠢欲动。

他凝视着殷芸绮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目光在那如雪的肌肤与月华凝脂的丝袜间流连了一瞬。

忽地,他手腕猛然发力,一把攥住了殷芸绮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既然夫人醋意这般大……”鞠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猛地向后一仰,“那我们便去这清池深处,好好去一去这酸味!”

“呀——”

殷芸绮惊呼一声,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那穿着极细高跟鞋、裹着月华凝脂丝袜的大乘期女魔头,便这般被一个刚刚踏入练气期的凡夫俗子,毫无反抗之力地拖入了灵泉深处。

一时间,池水翻涌,白玉阶上只留下一滩水渍。

这北海龙宫的极品灵泉,水深及胸,温润如玉。

两人双双跌入水中,激起的水波重重撞在白玉池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殷芸绮虽是大乘期大能,若要运功抵抗,莫说是一个鞠景,便是十万大山压顶也能轻易掀翻。

但她此刻心甘情愿收敛了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任由那股凡人的力道将自己拽入水底。

水面之下,避水夜明珠的光晕被揉碎成万千粼粼波光。

鞠景双足踏在池底琉璃砖上,勉强稳住身形,睁眼看去,只觉目眩神驰。

但见殷芸绮在水中宛若一尾绝美的游鱼,那满头苍青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头顶那对如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在水波中泛着妖冶的玉质微光。

她并未急着浮出水面,那双青色的柳叶美眸在水中晶亮剔透,直勾勾地盯着鞠景。

殷芸绮身子微微下沉,那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短裙在水中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向上翻卷,将那双裹着“月华凝脂”丝袜的修长美腿展露无遗。

她在水中灵巧地转了个身,游至鞠景身前,双膝缓缓屈起,竟是直接跪在了池底的玉砖上。

鞠景心中一动,寻思:“她堂堂龙君,竟要在此处……”

念头未绝,殷芸绮那剥葱也似的雪白玉指已然探出,灵巧地解开了鞠景腰间的系带。

水流的浮力与她轻柔的指触交织,鞠景只觉下身一凉,那蛰伏已久的滚烫狰狞的龙杵便彻底弹跳而出,在温热的灵泉中勃挺坚硬,随着水波微微摇曳。

殷芸绮仰起头,隔着荡漾的水波凝视着鞠景。

龙女那张绝美的娇靥上不见半分羞赧,反倒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犹如在品鉴一件专属于她的绝世珍宝。

她缓缓凑近,檀口微张,露出细如编贝的皓齿与那细小舌尖。

没有丝毫犹豫,高贵美艳的北海龙君将那膨大钝尖含入口中。

“嘶……”鞠景倒抽一口凉气。

水下与岸上截然不同。

灵泉的水流顺着殷芸绮的唇角倒灌而入,与她口腔内原本的温热津唾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水滋滋的温绵细软。

殷芸绮的舌尖小巧滑溜像泥鳅,在那伞状肉褶的边缘细细舔舐、勾挑拈弹。

每一下擦刮,都伴随着水流的挤压,带来一种又酸又麻的销魂滋味。

龙女在水中闭气,全凭肉身本能动作。

那红菱似的小嘴用力往内吸啜,脸颊微微向内凹陷,犹如一头贪饮甘霖的牝豹。

鞠景只觉自己的龙杵被一股流沙般的吸力死死裹住,那咽底的软肉随着她的吞咽动作,不断压摁着粗大的肉棒。

水下静谧无声,唯有两人肢体搅动水流的暗响,以及殷芸绮喉间偶尔漏出的“咕噜噜”细小液泡声。

鞠景低头俯视,透过清澈的泉水,能清晰看到龙女仙妻那纤长的睫毛在水中微微颤动,那对耸翘的巨峰在湿透的衣料下起伏如波。

她那双戴着极细高跟鞋的玉足在后方交叠,足背绷得笔直,丝袜在水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晕。

这等视觉与触觉的双重飨宴,直叫鞠景血脉贲张。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殷芸绮肺中的气息耗尽,她并未动用真气换气,而是松开檀口,双腿一蹬,宛若离水的美人鱼般破水而出。

“哗啦!”

水花四溅,殷芸绮大口喘息着,几缕湿发贴在她光洁的雪颈上。

她伸出舌尖,将唇角残留的一丝晶亮水渍勾卷着舐去,那副将醉未醉的迷离韵致,直教人看直了眼。

“夫君这般盯着本宫作甚?”殷芸绮轻笑一声,借着水下浮力,身子轻盈地向后一靠,半躺在白玉池阶之上。

池水堪堪淹没她的腰际,那件湿透的月白短裙紧紧贴在身上,将那水蛇腰与浑圆有致的线条勾勒得纤毫毕现。

龙女微微抬起下巴,那股子属于大乘期大能公事公办的清冷神气又回到了脸上,只是那双眼眸里却满是挑逗。

她缓缓抬起一条右腿,伴随着细密的水珠滴落,那只穿着高跟鞋、裹着月华凝脂的玉足,毫无预兆地探出了水面,径直抵在了鞠景的小腹上。

“方才在岸上,夫君似是对本宫这双腿颇为流连。”殷芸绮足尖微挑,顺着鞠景结实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划弄,“那云虹仙子可是这般伺候你的?”

那浸了水的顶级丝袜,非但没有变得粗糙,反而生出一种惊人顺滑。

鞠景喉结滚动,一把攥住她那纤细的足踝。

入手处,只觉那雪腻足踝柔若无骨,却又带着豆蔻年华的骄人弹性。

“她可没夫人这般霸道。”鞠景声音微哑,掌心贴着那湿滑的丝袜,缓缓抚摸着她足踝上的青络。

殷芸绮冷哼一声,似是对这个回答颇为受用。

她右腿猛地发力,从鞠景掌中挣脱,随即左腿也跟着抬起。

两只穿着高跟鞋的玉足在半空中交叠,犹如两把张开的剪刀,精准地将鞠景那勃挺的怒龙夹在了足弯之中。

“那便让夫君尝尝,本宫的手段。”

殷芸绮柳眉微挑,双腿开始前后交错,上下套滑。

那月华凝脂的丝袜表面在泉水的润滑下,与那滚烫狰狞的龙杵发生着剧烈的摩擦。

每一次滑过,丝袜的纹理便如无数细小钢珠弹打在肉壁上,带来一种擦刮般的锐利快感。

鞠景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撑在池水之中,任由那双绝世美腿在自己胯下驰骋。

殷芸绮的动作起初还带着几分生涩的试探,但她天资聪颖,不过片刻便掌握了关窍。

她特意将那高跟鞋的尖细鞋跟向内侧翻转,在上下套弄时,那冷硬的鞋跟若即若离地刮擦着鞠景大腿内侧的肌肤。

这种随时可能被利器划伤的危险,与足底丝袜传来的柔腻触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危险又充满魅惑的极端刺激。

“嗯……”鞠景压抑着粗浓的鼻息,那爽利快美直抵心魂至深。

他凝视着殷芸绮那张似笑非笑的娇靥,心知这女魔头是在借此宣告她对这具身体的绝对所有权。

随着动作的加快,水面上被搅起一圈圈涟漪。

殷芸绮的足弓因用力而绷成一道凌厉险峻的曲线,十根雪腻的足趾在丝袜的包裹下,犹如受惊的花瓣般紧紧蜷缩,死死掐挤着那膨大的龙首。

“夫君……可还受用?”殷芸绮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滑入那傲人深壑之中。

鞠景眼底火劲正炽,那股原始的欲望如熔岩喷淀般再难压抑。

他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如铁箍般握住殷芸绮的膝弯,将她那两条修长美腿用力向两侧一分。

“夫人手段通天,为夫自愧不如。不过这双修大道,讲究的是阴阳交泰,夫人这般隔靴搔痒,岂能成事?”

说罢,鞠景双手猛然发力。

“嗤啦”一声清亮的裂帛声响,那件本就轻薄的月白短裙,连同那条价值连城的月华凝脂连裤丝袜,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撕裂开来。残破的布料与丝线挂在殷芸绮白皙的大腿上,更添了几分惨遭蹂躏的凄艳。

“呀!”殷芸绮惊呼一声,未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鞠景从水中捞起。

鞠景单臂揽住她那柔软蛇腰,强行将她翻转过去,一把按在了白玉池壁的边缘。

殷芸绮上半身趴伏在玉阶上,双手撑着冰凉的琉璃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她那大白雪臀高高翘起,犹如嵌着一枚去皮对剖的裸白鸭梨,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散发着莹润如玉的光泽。

那蜜缝之间,早已因方才的撩拨与水流的浸润,变得泥泞不堪。

鞠景站在她身后,水面齐腰。他低头望去,只见殷芸绮那光洁的裸背上,玉背的沟壑线条清晰可辨,光滑可人。

“夫君……你……”殷芸绮回过头,青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娇嗔与警告,“莫要太过放肆……”

“方才夫人可是说过,只要是为夫喜欢的,夫人皆会满足。”鞠景声音低沉,他双手扶住美艳龙妻那肌束团鼓的俏美肉臀,拇指在那浅浅的腰窝处重重一摁。

殷芸绮身子一颤,只觉腰眼发麻,那股傲气顿消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燥烈与期待。

鞠景不再迟疑,挺腰向前,那硕大怒龙借着灵泉的润滑,直指那处子花径般紧凑的蜜壶。

“噗嗤!”

一声浆腻的挤水声在空旷的龙池中响起。鞠景一挺到底,悍然而入。

“嗯——!”

殷芸绮猛地扬起雪颈,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娇软肥凤的肉壁瞬间将凡人夫君入侵的巨物死死咬住。

鞠景只觉如入鱼腹,那温软腴润的通道内,一圈圈麻花似的柔嫩肌肉疯狂掐挤着杵身。

灵泉的水流顺着缝隙被挤压而出,化作稀哩呼噜的气泡浆水,在两人结合处翻腾。

“夫人……你的龙穴好紧……”鞠景深吸一口气,双掌死死扣住龙女胯骨。因着力道极大,那雪白玉肤上,登时浮现出两道边缘清晰的红痕。

殷芸绮十指紧紧抠住玉阶的边缘,她虽是大乘期体质,但这等最原始的交合,依然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被贯穿、被塞满似的异物感。

那股子略微疼痛、又极快美的感觉,顺着尾闾一路寒上头顶。

鞠景拔出半截,随即重重撞击而入。

“啪!”

水下与水面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声响。肉体贴肉相击的清脆拍打声,伴随着池水被剧烈搅动砸在玉壁上的“哗啦”声。

“啪!啪!啪!”

鞠景大耸大弄,每一次抽送都直没至底,毫不留情。

那水流被这股巨力排闼而入,又被狠狠挤出。

殷芸绮那高高翘起的大白雪臀,随着每一次撞击,如水波般剧烈弹晃。

那两瓣丰腴的臀肉颤如连波,上面因拍抚而泛起的桃花般的淫靡绋红,在水汽中闪烁着汗湿的光泽。

“呼……哈……夫君……轻些……”殷芸绮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

那平稳的吐息变成了急促的气音。

她试图调动真气去缓解那股直抵心魂至深的酸麻战栗,但在这霸道的攻势下,灵台清明不过一霎,思路便化作一片空茫。

鞠景哪里肯依,他深知自家夫人骨子里的傲气,若不将她彻底杀个丢盔弃甲,怎能降服这头恶龙。

他双手从她的胯骨滑向那纤细蛇腰,将她紧紧箍在怀中,挺枪猛攻。

那龙杵在高贵龙女肥美湿润的肉缝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拔出,那鲜嫩的花唇便被带得向外翻卷,露出内里粉橘色的软腴嫩瓤;每一次顶入,又将那些嫩肉尽数捣回幽黑肉洞之中。

“啪啪啪啪!”

撞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殷芸绮的娇躯颤如风筛,那压抑的气音再也稳不住,渐渐化作了难以自持的娇喘。

“哈~哈啊~夫君……啊……好美……再快些……嗯嗯……”

那娇细的鼻音在暖阁内回荡,带着如诉如泣的婉转。

北海龙君那颗高傲的头颅无力地垂在双臂之间,苍青色的长发在玉阶上铺散开来,沾满了水渍。

鞠景每一次撞上那最深处的花心,她便如遭雷击,腰低如猫弓,那浑圆的股肌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情不自禁将玉臀向后送去,好让自家夫君能肏弄到更深处。

“夫人这般模样,当真是美不胜收。”鞠景俯下身,胸膛紧紧贴着龙女仙妻那汗湿的裸白玉背,张口含住她那晶莹的耳垂,轻轻啮咬。

“别……别说了……哈啊……”殷芸绮羞不可抑,她那双青色的眼眸中早已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那股快感随着摩擦加剧,在体内不断累积。

那种快美,让她忘却了自己是那威震太荒的龙君,只觉得自己是一头在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的孤舟。

鞠景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鼻腔深处发出沉闷的吞咽声。

他感到龙女肉壁吸啜之力愈发锐利,那是即将冲上顶峰的征兆。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腰肢,将那红痕掐得更深了几分,腰腹发力,开始了垂死前的豁命一击。

“啪啪啪啪啪!”

水花如同沸腾般炸裂。

殷芸绮的身体被撞得不断向前滑动,全靠鞠景的力量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那高频持续的抽插,狂风暴雨般摧残着那娇嫩的秘境。

“到了……夫君……本宫要……嗯……”

殷芸绮猛地仰起头,珊瑚状的龙角在夜明珠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持续不断的刺激,终于让她体内的快感冲破了理智的堤岸。

“哈啊——!”

一声无法压抑的高频娇喘划破静谧。

殷芸绮的娇躯犹如绷断后颤抖的琴弦,在鞠景的怀中剧烈地痉挛起来。

那花径深处的软肉如同无数张小嘴,疯狂地吸啜、绞扭着那根侵犯的巨物。

鞠景被这股惊人的紧致与吸力一绞,腰眼处传来一阵酸死人的酥麻感。

精关再也无法把守。

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向前一挺,将那龙杵直没至底,死死抵在那玉宫颈狭处。

一股温凉的浆液如同决堤的江河,喷薄而出,尽数灌入那幽深的龙穴之中。

殷芸绮趴伏在玉阶上,娇躯依然在细细地抽搐。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液体在自己那滚烫的体内蔓延开来,缓缓积聚。

那并非灼热的岩浆,而是一种带着真气余韵的温凉,顺着肉壁缓缓流淌。

这注精之感,并未让她产生新的高潮,却在心理上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与臣服。

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余下夫妻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声。

鞠景并未立刻退出,而是将身子重量大半压在殷芸绮背上,双臂环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

他低头,在那布满细密汗珠的雪颈上印下一个个轻柔的吻。

“夫人……”鞠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带着浓浓的怜惜。

殷芸绮娇慵无力地瘫软在自家的凡人夫君怀里,任由他那温热的胸膛熨帖着自己的后背。

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青色眼眸中,再无半分杀气与酸意,只剩下如水般的温柔与信赖。

“你这磨人的坏蛋……”她声音微弱,带着几分慵懒,那只还挂着半截丝袜的美腿在水下轻轻蹭了蹭鞠景的小腿,“当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夫妻两人在这灵泉暖阁中又温存了半晌,方才云收雨歇。

鞠景拥着怀中娇软的龙女仙妻,只觉神清气爽,那初入炼气期的修为在阴阳交泰之下,竟又夯实了几分。

正是:

灵泉水暖洗凡骨,锦袜新妆试寸心。

莫道魔尊无醋意,春风一渡化坚冰。

这厢夫妻二人解了心结,情意更胜往昔,按下暂且不表。

只说鞠景如今既已叩开修行的大门,那寻觅极品双修功法的大事,便该提上日程了。

看官你道,太荒之大,若论双修秘典与奇珍异宝,当属中土神州的四海阁聚宝会为最。

只不知这一家三口若是踏上那受合欢宗风气熏染的中州地界,面对那满街的莺莺燕燕,这位占有欲极强的北海龙君,与那初尝禁果的凡人夫君,又会生出何等令人啼笑皆非的波折?

毕竟不知此行顺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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