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疯狂的茶会,疯帽的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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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顺利的下到地面之后,已经望不见巨树的树冠了。她刚刚从上方缭绕的云雾中收回视线,就感觉到脚下松软的草地触感似乎发生了变化。

爱丽丝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光滑的地板,此刻她正站在初见时的厨房里,而她的身边,正好有一个一人高的猫爬架,主干恰好做成了树木的样子,几个样式各异的小树屋由木桩连成的软梯相连,让她不由想起待过几日的小屋子。

爱丽丝倒是没有多做纠结,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这里天天发生的奇妙现象。

爱丽丝抱着粉红色的小猪走出门去,沿着蔓延的小路一直往前,不多时便真的看见了一个分岔路口。

想起切希尔的提示,爱丽丝觉得左边的“疯帽”名字里就带个“疯”字,而三月兔听起来起码要正常一些,毕竟现在并不是三月,于是便迈开细腿,朝着右边哪条路而去。

没走几步,爱丽丝便远远地瞧见了一栋样式别致的房子,屋顶铺着毛茸茸、金灿灿的稻草,烟囱是可爱的兔耳形状,十分说明主人的身份了。

耳边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器具碰撞声,爱丽丝走到小木门前,终于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形。

一张长长的铺着精致绣花桌布的方桌,还有三个穿着相同样式的贵族服饰的男人,他们的衣服颜色各不相同,却都打着工整的领结。

桌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美味的茶点和茶杯,有的餐具很明显都使用过,潦草的摞成一摞。

三个似乎正在享用茶会的男人,对爱丽丝的到来好像毫无反应。

一个灰发蘑菇头的正趴着呼呼大睡,一个浅黄色卷发的男人似乎在唱歌,而唯一似乎专心享用茶水的橙红头发的男人,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手上拿的茶杯居然是被竖着劈成了两半的。

只剩半个的茶杯刚被男人注满水,便在送入口中之前流了个一干二净,但那人还要锲而不舍的继续拿起茶壶,不断倾倒。

爱丽丝觉得,她从没看过一场这么疯狂的茶会,甚至比公爵夫人蹲在猫坐的椅子旁,还要滑稽。

她抱着小猪走到三人的身边坐下,哦对了,尽管桌子很大,三人倒是都挤在一处的。

“先生~我想您继续倒下去,也不会喝到茶的。您不考虑换个杯子吗?”爱丽丝诚恳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那个正在倒茶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很好说话的样子,一头耳朵以上的短橘红色发丝,让他显得活力十足,而当爱丽丝被那双明亮友善的红色眸子注视的时候,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好到了空前的程度。

“你好,美丽的小姐~感谢您提出的宝贵建议,但在我们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之前,这样的情形恐怕都会一直出现。”红眸男人似乎十分苦恼,但脸上的笑容和他的发色,都让爱丽丝想起暖和干燥的阳光来。

“时间……流动?”

“是的,小姐。”不同于橙发青年的健气声线,一个低柔而优雅的声音在爱丽丝另一侧响起,那个戴着高高礼帽的卷发男子,微睁着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望着爱丽丝,眼中满溢的柔情和忧郁之色,几乎让爱丽丝以为自己是他苦恋的爱人。

他的头发有些自来卷,颜色倒算不上金色,而是枯草一般极浅的黄,像他的这个人一样,毫无生机,仿佛下一刻就要消逝一般。

礼帽男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块痕迹斑斑的怀表,接着道:“我们的时间已经停止很久了,可能是……我上次唱歌惹怒王后的惩罚吧?不……这可能不是她能办得到的事情……”

礼帽男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变成自言自语。

一旁的橙发青年,似乎见不得自己老友这副自责的失魂落魄模样,大声道:“嘿!疯帽~自信一点,那个只会砍人脑袋的王后,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难道是因为时间一直停在茶会的时间,所以你们才一直离不开这张桌子?”爱丽丝若有所思的问道,她丝毫不怀疑时间停止的可信度。

“哦对了~既然你是疯帽的话,唔~那你是三月兔吗?”

橙发少年似乎对爱丽丝知道自己的名字表现的十分欣喜,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亲切地帮爱丽丝添了一杯热热的茶:“是的~疯帽,三月兔,还有……”他指指被自己当做软垫撑在胳膊下的第三人,“睡鼠~很高兴认识您,可爱又聪慧的小姐~如果可以离开桌子的话,我倒是很想带您去我后院的萝卜田里参观,还有……”

就在三月兔被激发了话唠属性,开始喋喋不休的时候,一直趴桌呼呼大睡的灰发睡鼠,却突然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咕噜……我是……睡鼠~你好……”

然后这位睡眼朦胧的阁下,似乎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说完这几句梦话,便一头栽下去,继续呼噜噜地睡起觉来。

爱丽丝被逗笑了,然后开始在心里夸奖自己的预判十分准确,果然三个人里,还是三月兔看起来比较好相处。

你问疯帽?哦~天知道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把一首情诗反反复复念了多少遍了:

用火的十字。

我在你地图的身体上印下记号。

我的嘴巴穿越:一只蜘蛛,正试着躲藏。

在你的里面和后面,羞怯正被渴求所驱使。

在夜晚的海滩上有许多故事告诉你。

忧伤而温柔的娃娃,这样你就不会再忧伤。

一只天鹅,一棵树,一些遥远而欢乐的事物。

这是葡萄的季节,是成熟和果实的季节。

我是那个住在海港并且爱你的人。

梦想和沉默把孤独考验。

围困在大海和悲伤之间。

无声而疯狂,摇摆在两个静止的船夫中间。

……

听了就湿的情诗,喜欢钻裙底的奇怪三月兔爱丽丝迟疑地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疯帽此刻已经安静下来,那双似乎洞察一切的海蓝色眼睛,安抚一样落到爱丽丝不安的小脸上,开口时语气轻柔的像一阵暖春的风:“可爱的小姐,其实您不必为我们而苦恼的……虽然我们确实离不开这张茶桌,但实际上这么长时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美食,这还不错,不是吗?”

疯帽唇角微勾,试图从那张长年多愁善感的诗人脸孔上,露出一抹像模像样的笑容来,却见面前的女孩似乎突然见到什么极度悲惨的景象似的,居然眼眶红红地就要流出泪来一样。

而就在疯帽怔愣的这一刻,爱丽丝已经把小手轻轻抚上了他的眼角,她的天蓝色杏眼里水光颤动,指尖小小的力道不像在触碰一个间歇性疯癫的成年男人,而像是在安慰什么弱小易伤的小生物似的,她说:“疯帽先生……不要这样,如果一定要笑的话,也请在这双眼睛里的忧伤消失的时候……我真的,没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刚刚还颠三倒四念诗念个没完的疯帽,眼底被忧郁缠绕的恍惚之色这才真正的消散开来,那双本就迷人的狭长海蓝色眼睛,瞬间像一片退去乌云的清朗天空般,干净得几乎不像一个成熟男人,漂亮得几乎让爱丽丝要溺毙在那湾温柔的深海里。

“如果您坚持的话~”他的眼尾弯起,将不欲被爱丽丝察觉的情愫,都小心浸在浅鹅黄色睫毛下的阴影里。

“其实,我曾从这个国家最伟大的预言师那里,得到过解开诅咒的方法。”

爱丽丝刚要问是什么方法,一边的三月兔却似乎被踩了尾巴似的,突然跳了起来。

他气呼呼地冲到疯帽面前,一把揪住他礼服的前襟,急声质问道:“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我都不知道!?那个柴郡猫可不是什么善心人,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作为多年的邻居和好友,疯帽早就习惯了他连珠炮似的急性子,自然也知道三月兔之所以这么生气,完全是怕自己瞒着他做了什么伤害自身的交易。

他轻轻地拍了拍三月兔因焦急绷紧的手臂:

“不用担心,只是交换了一点不值一提的小能力而已,”疯帽转向爱丽丝,他能感受到这个女孩给自己的奇异改变,瞳孔中一瞬间闪过希冀之色,“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就能解开诅咒:……乌鸦为什么会像写字台呢?”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与这个疯狂的国家,气质上完全吻合。

然而也许是关心则乱,爱丽丝苦思冥想,却根本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疯帽眼睛中的光彩似乎一瞬间熄灭了,果然……这个女孩还是不行吗?

但如果她不是柴郡猫所说的特别之人,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可能,留住她?

就在爱丽丝为自己的笨拙咬着唇瓣,苦恼难受时,却感觉自己的小手被一只温凉的大手轻轻握住了,那个疯癫的吟游诗人此刻单膝跪地,眉眼舒展地望着她,轻轻低头,体贴地只在握着爱丽丝的自己的拇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当爱丽丝落进那双盛满了醉人的爱琴海水的眸子里时,她就像所有女孩一样,没有逃过这场注定的沦陷。

爱丽丝的手指轻颤,像被那个不曾触碰自己的吻烫到一般。

然后他听见男人醇如清酒的醉人声线,低柔响起:“不必在意小姐,您的善良可爱已经给予了我们最大的慰藉了~恕我有些冒昧了,小姐~能允许我为您念一首诗吗?……对了,您的名字是?”

“唔……爱丽丝……”

“那它的名字,就叫做《献给爱丽丝》了。”男人轻轻地笑了,淡色薄唇间絮絮吐露早已在见到爱丽丝第一眼,就埋藏在胸腔深处的词句:

我对你的请求是多么可怕和短暂。

多么艰难和沉醉,多么紧张和贪婪。

亲吻的墓地,那是你坟堆上依然在燃烧的火。

被鸟儿们啄食着,那是依然在燃烧的果实和树枝。

啊那咬合的嘴唇,啊被亲吻的四肢。

啊那饥饿的牙齿,啊那缠绕的身体。

啊那是希望与暴力的疯狂结合。

在那儿我们合二为一并变得绝望。

……

男人眸若深海,音如琴瑟,但爱丽丝偏偏越是用心去听他为她做的诗,脸蛋就越红,到最后她甚至有些自惭形秽地觉得疯帽看着自己的视线,像一只有形的大手一样,撕扯开她羞涩的衣裙,一寸寸情色地抚摸着被他用诗词歌颂的嘴唇,乳房和四肢,乃至……

于是,就在男人吟诵完诗歌的最后一个字时,脸颊发烫,双腿虚软的爱丽丝更加难堪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之间,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出来了。

“唔……”爱丽丝下意识的并进双腿,情不自禁地轻哼了一声。

但就在疯帽发现她的异样,上来查看之前,另一个同样近水楼台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挤到了爱丽丝身边。

三月兔红色的眼睛此刻呈现一种不寻常的血红色,他高挺的鼻子似乎本能地凑到爱丽丝身上,不停地嗅来嗅去。

爱丽丝被喷到自己脖颈上的火热气流,激得轻轻颤抖,但在她躲闪之前却被刚刚还友善阳光的三月兔,以极为霸道的力道紧紧箍住了身子。

爱丽丝惊叫一声。

“呀——”

原来不知何时,三月兔已经扣紧爱丽丝的双腿,整个人钻进了她天蓝色的裙底下。

疯帽见三月兔的奇怪情况,似乎想起什么,焦急的站了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三月兔先生~嗯……”

也不知三月兔到底在裙下做了什么,爱丽丝没忍住娇喘了一声,疯帽见状全不顾及,上去试图扯开奇怪的三月兔,却被似乎变得异常警醒却异常陌生的三月兔一把推开,甚至直接把他推出了自己小院的门外。

而在这个王国,不经主人允许,其他人是无法进入主人家的。

矮门外的疯帽见三月兔已经神志不清地把爱丽丝整个压进了怀里,顿时连绅士风度都忘记,焦急地拍起门来:“三月!三月!你冷静些,不行!她不可以!”

哼,什么不行?发情之后六亲不认的三月兔,冷冷地看了门外人一眼,这只侵入自己领地的雄性,根本就是想抢占自己的雌性!

似乎想起什么,三月兔抓起熟睡的睡鼠后颈,一把将人丢进了一个茶壶里,然后隔空扔到了疯帽怀里。

神奇的是,也许是因为睡鼠有什么奇怪能力,居然自动变成了巴掌大小。

而此刻,神思不属的几人都没有意识到,疯帽已经顺利离开茶会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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