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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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罗书昀体内所有的情欲之火。

刚才蚀骨销魂的欲望,渴望被黑人儿子贯穿的饥渴,仿佛一场荒诞的噩梦,在轩儿那句充满试探的质问里,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与后悔。

“不………不对劲……”

跪伏在地毯上的罗书昀,浑身冷汗淋漓,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轩儿刚才的语气,绝对不是简单的关心。

那句“特别是黑人,你千万躲远点”,分明就是意有所指的警告!

他知道什么了?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罗书昀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大儿子,那双职业敏锐的眼睛。

作为妇产科主任,轩儿对女人的身体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自己脚踝上的纹身,和身材的异常变化,这些年来他会不会早就看出来了?

还有那天家宴,儿子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问为什么穿厚袜子,那眼神……绝对不是偶然的!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罗书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似哮喘发作了。

手心里满是冷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可这点痛楚,比起心尖上那种被扒光示众的惊恐,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轩儿真的知道了………

如果告诉了他的爸爸……

罗书昀不敢往下想,但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模拟着那些可怕的场景。

王从军老实木讷的脸,在得知妻子的秘密后,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是因为爱吗?

还是因为……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却选择了装聋作哑,只为维护这个家的体面?

可那是建立在隐瞒之上的脆弱平衡。

一旦真相大白,一旦他知道自己不仅在美国背叛了他,还生下了一个黑人野种,那他还会像从前一样包容吗?

“不会的……他不会原谅我的………”

罗书昀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纯粹的恐惧。

脑海中浮现出了更可怕的画面…………

如果这件事被人发到网上呢?

在人肉搜索猖獗的时代,在这个键盘侠遍地的社会。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高管,偷偷跑去和自己的黑人私生子幽会………

这种劲爆的“瓜”,足以让她成为全网的笑柄!

那些恶毒的标题,仿佛已经浮现在眼前:

《震惊!某企业女高管,被曝与黑人私生子开房》

《人设崩塌!贤妻良母竟是黑人的生育工具》

《实锤!高龄熟女竟与亲儿子发生不伦恋情》

到时候,同事会知道,下属会知道,亲人们都会知道………

王家祖祖辈辈积累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双胞胎孙女会在学校被同学指指点点,王轩的事业会受到影响,王从军这个高中校长更是会颜面尽失………

“不行……绝对不行………”

罗书昀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从后背蔓延到四肢。

这已经不是什么欲望的战栗了,而是恐惧到极点的生理反应。

就在这时………

一双滚烫的大手,从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

“啊!!”罗书昀惊叫一声,整个人几乎弹了起来。

是马库斯。

那个黑色的魔鬼,不知什么时候又贴了过来。

巨大的身躯从后面覆压上来,坚硬如岩石的胸肌,紧紧贴着妈妈颤抖的后背。

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从后面绕过腰肢,再次复上了妈妈饱满的奶子。

这一次,没有了衣物的缓冲。

马库斯顺着风衣领口探入,一只手直接伸进了风衣里面,隔着薄薄的衬衫和胸罩,狠狠抓住了,那两团绵软的乳肉。

五指大张,指缝间溢出的丰腴软肉,几乎快要从手掌中挤出来。

“妈妈的奶子好大!好软!”

野种儿子的声音,仿佛有毒的蛇信子,缠绕在妈妈的耳边。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然后,一条湿热粗糙的舌头,毫无征兆地舔上了妈妈的侧颈。

那是黑人特有的厚实舌苔,粗糙得像砂纸一样,从耳根开始,沿着颈侧的动脉,一路缓缓向下舔舐。

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嗯!别………别舔……”

罗书昀下意识地缩着脖子躲避,却被野种儿子箍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这种粗暴的舔舐,在几分钟前还能让她浑身酸软,欲罢不能。

但现在…………

她只觉得恶心。

一种发自内心的抗拒和厌恶。

刚才轩儿的那通电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欲望的迷雾,让她看清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么疯狂。

这是乱伦!

这是天理难容的罪孽!

对方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流着自己一半血液的骨肉!

虽然是个野种,虽然是黑皮,但那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

自己怎么能……怎么能对着自己的儿子发情?

怎么能渴望被自己的儿子………

光是想到这里,罗书昀就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涌上喉头。

“不!不要!”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双手抓住马库斯揉弄着胸部的那只大手,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推。

“松手!快松手!”

可她那点力气,跟野种儿子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黑人儿子的手臂,如同两条钢铁浇铸的锁链,越是挣扎,就箍得越紧。

那双在胸前作乱的大手,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指尖隔着胸罩的薄布,恶意的捻着挺立的乳尖,又揪又拧。

“嘶……痛!你弄痛我了!”罗书昀痛呼出声。

刚才这同样的动作,能让她爽得浑身发颤。

但此刻,只有纯粹的疼痛和屈辱。

“妈妈不喜欢吗?”

马库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舌头依然在妈妈白皙的脖颈上流连,宛如一条贪婪的蟒蛇,不断品尝着猎物的味道。

甚至张开嘴,用那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了妈妈脖子侧面的一块软肉。

这是一种极具威慑性的动作。

仿佛在警告:逃不掉的,你是我的猎物。

“不要!求你不要!”

罗书昀彻底崩溃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这种被迫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杰克逊也是这样,在她明确拒绝之后,依然强行将她按在桌子上………

那一次,她没能反抗成功。

但这一次,她必须阻止!

必须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将这头发情的野兽推开!

“马库斯!停下!你给我停下!!”

罗书昀几乎是用嘶吼的音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她不再只是虚弱地推拒,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反向抓住黑人儿子的手腕,殷红的指甲深深嵌入他黝黑的皮肤里。

同时,后脑勺猛地往后一撞。

“当!”

后脑壳正好撞在了马库斯的下巴上。

虽然因为身高差距,力道并不算大。

但这个突然的反击,还是让马库斯猝不及防。

“法克!”

马库斯吃痛,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

罗书昀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拼尽全力往前一扑,终于从野种儿子的禁锢中挣脱了出来。

她跌跌撞撞地爬到了两米开外,这才转过身来,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眼前的画面,让她心惊肉跳。

马库斯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撞痛的下巴,眼中闪过一缕危险的光芒。

那表情不再是刚才撒娇卖惨的可怜模样。

而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正在审视着不听话的猎物。

“妈妈,你弄疼我了。”

马库斯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不太好吧?”

“你!”

罗书昀终于站稳了身形,尽管双腿还在发软,但她努力挺直了腰背,试图找回一点作为母亲的威严。

“你听着,马库斯。”

她的声音依然颤抖,但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我是你妈妈。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想要什么………我、是、你、妈!”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手指戳向黑人儿子的方向。

“刚才……刚才是我糊涂了,但现在我清醒了。”

“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是不对的!是违背人伦的!”

说到这里,罗书昀的眼眶又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在说给马库斯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刚才的沉沦,让她感到深深的羞耻。

就算是面对十五年未见的亲生骨肉,她也不应该……不应该动那种肮脏的念头。

“我来上海,是想见见你,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罗书昀的泪水再次滑落脸颊。

“这些年委屈你了,妈妈知道。妈妈对不起你,当年不该把你丢下…………”

“但是……但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决绝。

“如果你是抱着这种……这种龌龊的目的来找我,那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美国去!滚!!”

这一番话,几乎用尽了罗书昀所有的勇气。

她看着马库斯的脸色,从阴沉变得更加阴冷,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害怕。

真的害怕。

面前这个野种儿子,比他父亲还要高大,还要强壮。

如果他真的想要强迫自己,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但她知道,如果今天退让了,后面只会越来越失控。

必须在这里,划清界限!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马库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狼狈不堪的妈妈。

那眼神复杂难辨。

有愤怒,有不甘,有嘲讽………

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阴冷的盘算。

沉默持续了漫长的十几秒。

长到罗书昀几乎以为,野种儿子会冲过来,一把将自己按倒在地。

但他没有。

“呵呵!”马库斯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却让人毛骨悚然。

“好。”他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过身去,走向窗边。

巨大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峰。

“妈妈说得对。”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是你儿子。你是我妈妈。”

“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罗书昀一时间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这头野兽,竟然这么轻易地就退让了?

“我只是……太想你了。”

马库斯依然背对着妈妈,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和委屈。

“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脸,想你的声音,想你抱着我的感觉………”

“我没想吓到你。对不起。”

他转过头来,黑俊的脸上竟然挂上了泪痕。

“可是妈妈,你知道吗?当我抱着你的时候,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真的好开心。”

“我以为………你也想我。”

这番话,说得如此真挚,如此可怜。

换作几分钟前的罗书昀,可能又会心软了。

但现在的她,耳边依然回响着大儿子那意味深长的警告,脑海里依然浮现着那些可怕的后果。

她不敢再相信,眼前这个野种儿子的任何一句话。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

罗书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我来见你这一面,已经够了。”

“我现在就走。明天一早坐高铁回江城。”

“你……你也回美国去吧。就当我们没见过。”

说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提包和手机,踉跄着往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她依然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如影随形地钉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不敢回头。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逃离这个她不该踏入的深渊。

手已经触到了冰冷的门把手。

“妈妈。”

身后传来马库斯低沉的声音。

罗书昀的动作一滞,但没有回头。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离开吗?”

“连饭都不陪儿子吃一顿?”

罗书昀咬着嘴唇,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

“我说了,我该走了。”

“以后……以后会有机会的。”

这是一句敷衍的话,双方都心知肚明。

哪还会有什么以后?

只要离开了这个房间,她就绝对不会,再和这个危险的野种有任何联系!

“好吧。”马库斯的声音意外地平静。

“既然妈妈执意要走,我不拦你。”

“但是………”

他顿了顿。

“妈妈,你确定要就这样走出去?”

罗书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向自己。

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卡其色的风衣早就皱成一团,领口大敞,里面的黑色衬衫,甚至被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蕾丝胸罩的边缘。

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不堪,粘在被汗水浸湿的脸颊和脖子上。

脸上的妆容更是惨不忍睹,眼线晕染成一团,泪痕纵横,睫毛膏糊得像熊猫眼。

最可怕的是,裙子不知什么时候皱起来,卡在了大腿根部,黑色丝袜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抽丝和破洞。

这副模样………

如果就这样走出去,被酒店的服务员看到,被走廊里的住客看到………

他们会怎么想?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衣衫不整,满脸泪痕,从一间住着黑人的房间里狼狈逃出……

这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就算不被当成卖淫,也会被当成被侵犯了!

到时候报警,上新闻,铺天盖地的曝光……

那就真的完了!

“我……我……”罗书昀握着门把手的手,在颤抖。

进退两难。

身后,传来马库斯低沉的笑声。

“妈妈,别急着走。”

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道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过来。

“先去浴室洗把脸,整理一下,好吗?”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覆在了她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上。

“乖。听儿子的话。”

那声音,温柔得就像真正的孩子在关心母亲。

但罗书昀却清楚地感觉到,那只大手的温度,滚烫得灼人。

以及……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志在必得的阴冷笑意。

她知道,自己暂时逃不掉了。

这一局,她输了。

这匹来自黑暗的狼,正在一步一步,将她逼入死角………

与此同时。

江城。王轩的书房里。

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照着王轩阴晴不定的脸。

刚才那通电话结束后,他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焦躁不安。

妈妈的声音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种气喘吁吁的声音,和欲盖弥彰的慌乱,以及背景里,那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哼。

那绝对不是撞到膝盖发出的声音!

而是………一个女人在被触碰敏感部位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他太清楚了!

作为妇产科医生,他听过太多这样的声音了!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

王轩捏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妈妈,此刻正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多半……就是那个“黑龙征华”。

那个,同母异父的野种弟弟。

“操!”

王轩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疼痛传来,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诡异的亢奋。

明明应该愤怒,应该恶心,应该唾弃………

但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

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再次硬如铁石。

想象着妈妈被黑人野种,强行按在床上蹂躏的画面,正在发出销魂的呻吟……

王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道德与欲望,理智与本能,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交战。

“我……我真的是个变态吗?”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窗外的夜色,如墨一般浓稠。

属于王家的命运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每一个人,都在各自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上海,酒店浴室。

白色瓷砖的墙壁上,水汽氤氲。

罗书昀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一遍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冰凉的水流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冲击。

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脸,由衷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还是她吗?

那个在公司里杀伐决断,在家中贤惠端庄的罗书昀?

镜中人眼眶红肿,眼角的细纹在水汽中格外明显,泛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被人揉搓过的痕迹。

甚至能看到脖子侧面,两排若隐若现的压印………

那是被野种儿子咬过的地方。

“啪………”冷水关闭了。

滴答滴答的水珠,从发梢滑落。

浴室门外,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马库斯不知道在看什么节目,传来阵阵英文的谈话声。

罗书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恢复正常。

她告诉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整理好仪容,体面地离开这个房间。

然后随便找个酒店凑合一宿,明天一大早就赶高铁回江城。

回家后,想办法稳住轩儿………

告诉他,妈只是出差,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只要她够坚定,够冷静,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打定主意后,罗书昀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补妆品,开始一丝不苟地修复妆容。

粉底,遮瑕,腮红………

一层层涂抹上去,仿佛在给自己套上一副新的面具。

十五分钟后。

浴室的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罗书昀,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往日的端庄模样。

头发重新挽了个低髻,风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容虽然比不上刚来时的精致,但至少看起来不再狼狈。

唯一出卖她的,是她那依然泛红的眼眶,以及眼底深处无法掩藏的惊恐与疲惫。

“整理好了?”

马库斯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

见妈妈出来,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这才像我妈妈的样子。”

他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罗书昀没有接话,只是挎起包,径直走向门口。

“我走了。”

她的声音尽量平稳,没有回头看儿子一眼。

“妈。”马库斯叫住了她。

“明天……还能再见一面吗?”

罗书昀的脚步一顿。

“不约在酒店,就随便找个公园,正经地聊聊。”

马库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知道今天吓到你了,是我的错。但妈,你说过会弥补我,你说过以后不会再离开我………”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就一次。”

“让我证明,我是真的想……好好当您的儿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换作其他母亲,可能早就心软答应了。

但罗书昀的后背,却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直觉告诉她,这个野种,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今天的退让,可能只是以退为进的伪装。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没有心思,去应付更多的交锋。

“………再说吧。”

她丢下一句模糊的回答,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静谧得可怕。

罗书昀快步走向电梯间,用力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金属门缓缓合上的瞬间。

她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回望了一眼长长的走廊。

2808的房门依然敞开着。

那道黑色的巨大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离去。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罗书昀能感觉到,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正燃烧着某种灼热的东西。

那不是失败者的沮丧。

而是……猎手望向猎物时,志在必得的从容。

仿佛在说:跑吧,妈妈。

反正……你跑不远的。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明亮的酒店大堂,水晶灯璀璨耀眼,让罗书昀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全感。

她逃也似得穿过大堂,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阵凌乱的节奏。

前台的服务生投来疑惑的目光,这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女人,为何像被鬼追着一般仓皇?

罗书昀无暇顾及这些,推开酒店沉重的旋转玻璃门,微凉的夜风迎面扑来。

上海的春夜,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潮湿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江腥味。

这股清冷的风,终于让她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茫然四顾。

周围是陆家嘴繁华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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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明珠塔的彩灯在夜空中闪烁,对岸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灯火辉煌,江面上游船穿梭,远处传来汽笛的低鸣。

这座繁华的城市,正处于一天中最喧嚣的时刻。

可罗书昀却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与这一切热闹都隔绝开来。

“这位女士,要出租车吗?”

门口的侍应生殷勤地凑了过来。

罗书昀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现在不想坐车,不想去任何封闭的空间。

她需要走一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双腿的运动来,消耗掉体内残留………不该有的燥热。

于是,她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沿着滨江大道,一步一步,走向黄浦江边。

高跟鞋走在木质栈道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夜风掀起风衣的下摆,也吹乱了她刚刚整理好的发丝。

江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璀璨的灯火,宛如洒落的碎金。

如果是平时,罗书昀肯定会为这浪漫的夜景驻足欣赏。

但此刻,她的眼中只有空洞。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儿子那灼人的黑手………

以及抵在她小腹上的滚烫凶器…………

“不!”

罗书昀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画面驱逐出去。

可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片段就越清晰。

尤其是………

尤其是当轩儿的电话打来,野种儿子在身后揉捏她奶子的时候……

那种被正经儿子听到,自己被野种儿子亵玩的背德感,竟然让她……让她………

“我到底怎么了………”

罗书昀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江边的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不敢回想刚才那一刻,自己身体的真实反应。

那不是恐惧。

分明是……

“不!我没有……”

她闭上眼睛,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这丝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小广场。

江边有一排木质长椅,稀稀落落坐着一些人。

有相依偎的情侣,有遛狗的老人,也有………

罗书昀的目光停住了。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对年轻夫妻正带着两个孩子玩耍。

看起来是一儿一女,大的男孩约摸七八岁,小的女儿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一家四口正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爸爸扮演老鹰,张开双臂虚张声势地扑向孩子们。

妈妈弯着腰,护着身后的一双儿女,左躲右闪。

两个孩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妈妈身后跑来跑去,小脸蛋红扑扑的。

“老鹰来啦!要把小鸡抓走啦!”

爸爸故意压低声音,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不要!妈妈保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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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抱着妈妈的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爸爸是坏老鹰!打败他!”

小男孩挥舞着小拳头,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妈妈笑着应付丈夫的“攻势”,眼神里满是幸福和宠溺。

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如同一把尖刀,直直刺进了罗书昀的心窝。

她不由自主地走到一张长椅前,缓缓坐下。

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一家四口嬉戏打闹。

灯火阑珊下,那是多么普通的一个家庭啊。

或许爸爸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母亲可能是个全职太太。

孩子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玩着最简单的游戏。

可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实,那么纯粹,那么……让人羡慕。

这样的画面,罗书昀也曾拥有过。

当年轩儿小的时候,王从军也是这样,带着儿子在家门口玩耍。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去美国,还没有遇见杰克逊,还没有……沦陷。

一切都是那么简单而美好。

可后来呢?

一切都变了。

她去了美国,被黑人征服,生下了野种,然后抛弃了黑人儿子逃回中国………

这十五年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将那段肮脏的过往,永远埋藏在心底。

以为只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生活就能照常继续。

可老天爷终究不会放过她。

那个被她抛弃的野种儿子,长大了,回来了。

带着满腔的怨恨,和欠了十五年的账。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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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书昀喃喃自语,视线模糊了。

看着那对追逐嬉闹的小兄妹,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一个黑皮肤的婴儿,躺在襁褓中嚎啕大哭。

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仿佛穿越了十五年的光阴,再次在耳边炸响。

“马库斯……”

虽然他是个野种。

虽然他的父亲是强奸犯。

虽然他今天差点……侵犯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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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究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啊!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不会因为肤色而改变。

十五年来,她无数次在梦中看见那个孩子。

有时候他还是个婴儿,在破旧的婴儿床里饿得哇哇大哭。

有时候他是个蹒跚学步的幼童,追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喊“妈妈”。

有时候他是个瘦弱的少年,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被叫“没妈养的野孩子”。

每一次从梦中惊醒,罗书昀都会泪流满面。

可天亮后,她又会将这些愧疚,深深埋进心底,继续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

她以为只要不去想,这些事就不存在。

可今天,当长大成人的野种儿子,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时………

罗书昀忽然发现,被压抑了十五年的情感,并没有消失。

只是被她锁在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一天。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看到那对母子在草坪上打闹,看着小男孩扑进了妈妈怀里的样子…………

莫名地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马库斯扑进自己怀里痛哭的画面。

那声声控诉,和委屈的泪水……

虽然后来野种儿子做出了越界的举动。

可在那之前,他的眼泪,他的语气,他对妈妈的渴望……

真的只是演戏吗?

还是说………那其中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说不定……他只是太想我了………”

罗书昀这样想着,为野种儿子的行为,找了一个牵强的借口。

“他从小没有妈妈,不懂得分寸……可能他只是想亲近我,只是方式不对………”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马库斯开脱。

或许是出于母亲的本能。

或许是出于愧疚。

又或许是因为那个荒唐的念头,正在她心底悄悄萌芽…………

如果能把野种儿子带回家………

他能和轩儿和平相处呢?

丈夫能接受他呢?

如果一家人,能像眼前这对父母一样,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

“不可能的。”

罗书昀几乎本能地否定了这个念头。

王从军会疯掉的。

他那么老实木讷,那么爱面子。

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曾经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生下了一个黑皮野种………

他会怎么想?

还有轩儿……

轩儿会怎么看她这个妈妈?

那个从小崇拜妈妈,以妈妈为荣的孩子,如果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黑人弟弟………

他那清澈的眼睛里,会不会充满鄙夷和恶心?

王家的名声会彻底完蛋。

邻居们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同事们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孙女们会在学校被人嘲笑………

太可怕了。

这一切的后果,太可怕了。

“不行……绝对不行………”

罗书昀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蜷缩在长椅上。

江风越来越冷了,吹得她瑟瑟发抖。

可更让她发抖的,是心底那无尽的恐惧与迷茫。

留下马库斯,生活会崩塌。

赶走马库斯,良心会不安。

进退两难,无处可逃。

她就这样在江边坐了很久。

看着那对幸福的夫妻收拾东西,牵着孩子们的手离去。

看着情侣们相拥着消失在夜色中。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个,像她一样孤独的身影。

江面上的游船也稀疏了,远处的汽笛声越来越稀落。

夜深了。

寒意侵入骨髓,罗书昀终于站起身来。

她随便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

“随便……随便一个酒店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默默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穿梭在上海的夜色中,两边霓虹闪烁,行人匆匆。

罗书昀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最终,出租车在一家商务酒店门口停下。

罗书昀付了钱,机械地走进酒店,办好入住手续,乘电梯上到房间。

这是一个普通的商务套房,比陆家嘴那家五星级酒店简陋了不少。

但罗书昀已经无所谓了。

她只想躺下来,逃离这一切。

关上门的瞬间,她没有开灯,直接脱掉高跟鞋,和衣倒在床上。

黑暗中,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灯光。

罗书昀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依然翻涌着今天的一切。

黑人儿子丑帅丑帅的脸,雄壮的身体,浓烈的荷尔蒙气味,与抵在她小腹上的那根东西……

以及……当时自己身体那不可抑制的反应………

“我是个罪人………”

罗书昀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我就是个不知廉耻的淫妇………”

疲惫如潮水般袭来,渐渐将她的意识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

然而,等待她的并非安宁的梦乡。

而是一场噩梦!

梦中,天光大亮。

罗书昀发现自己,站在了江城老宅的大门前。

此刻她牵着一只黑乎乎的大手。

低头一看,那是马库斯的手。

野种儿子就站在她身边,咧着白牙冲她笑。

“妈妈,我们回家吧。”

罗书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脚步机械地迈动,一步一步走向紧闭的大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

门内站着王从军。

他的脸首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最后定格在了,山崩地裂般的愤怒上。

“这个黑鬼是谁?!”

王从军的声音尖锐得变了形,手指颤抖着指向马库斯。

罗书昀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马库斯代替她开口了。

“爸爸?噢不对,我应该叫你叔叔?”

野种儿子露出戏谑的笑容。

“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库斯,是妈妈在美国生的儿子,今年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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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请多多关照啊,绿帽侠!”

这番话如同一颗原子弹,在王家老宅轰然炸开。

王从军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倏地转向妻子,难以置信的问道:“书昀……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罗书昀拼命想摇头,想说这是误会,可身体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是真的!”

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王轩,大步走到人群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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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扭曲着,眼中满是鄙夷和厌恶。

“我早就知道了!”

王轩指着妈妈的鼻子,声音如同利刃。

“你脚踝上的纹身是什么?黑桃Q!那是黑人给母狗打上的烙印!”

“你以为总是穿着长筒袜就能藏住?妈,你真是不知廉耻的婊子!”

“在美国被那帮黑鬼轮了还不够?还生了个野种?!”

“你这个贱逼!”

“不……轩儿,不是的………”

罗书昀终于能开口了,却只能发出微弱的辩解。

可这些辩解在众人的愤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爸,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骚货和她的野种一起打出去!”

王轩怒吼着,一把推向了母亲。

王从军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悲愤化作无尽的羞辱。

“滚!你这个贱人!”

他颤抖着举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罗书昀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梦境中回荡。

罗书昀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跌坐在地上。

“从军……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王从军红着眼眶,那里面不是愤怒,而是更让人心碎的东西………绝望。

“我王从军这辈子老老实实做人,没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是黑人的公共厕所!”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让我王家几代人的名誉扫地!”

“滚!带着你的野种一起滚!”

罗书昀被人从背后拽起来,推搡着往外走。

她回头望去,只见儿媳妇抱着两个孙女站在门边。

儿媳的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在看最肮脏的东西。

而两个孙女,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恐惧。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那个黑叔叔是谁呀?”

小朵怯生生地问。

“别管她!那不是你们的奶奶!”

梁雅欣厌恶地捂住孩子们的眼睛。

“以后不准叫她奶奶!她是个老骚货!”

“不是的!小朵,小语,听奶奶解释………”

罗书昀拼命挣扎,想要抓住什么。

可她已经被推出了大门。

王家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巨大的声响,如同世界末日的钟声。

她跌倒在地,抬起头,看见街道两边站满了围观的邻居。

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带着看笑话的表情。

“啧啧啧,看见没有,王家那个女人,原来在美国给人家当母狗呢!”

“可不是么,还生了黑皮野种,藏了十五年,这回可露馅了!”

“太丢人了!这种女人还有脸活着?”

“呸!不要脸的贱货!”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将罗书昀彻底淹没。

她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尖叫着………

“不是的!不是的!!”

“啊………!!”

罗书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汗水湿透了后背,心脏更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

梦……是梦………

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她用颤抖的手,摸索着床头灯的开关,啪嗒一声,柔和的灯光亮起。

熟悉的酒店房间陈设映入眼帘,一切都那么真实。

罗书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脸埋进掌心里。

冷汗还在不断从毛孔里渗出,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她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可这三个小时,比连续熬夜三天还要累。

那个噩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现在,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巴掌的灼痛,依然能听到那些刺耳的嘲笑声。

“我不能……不能这样做……”

罗书昀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喃喃自语。

她不能带马库斯回家。

绝对不能。

那样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可是………

就这样把他赶回美国,真的对吗?

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十五年前抛弃他一次,已经让她愧疚了十五年。

如果这一次再次将他推开………

那这辈子,她都不会安心的。

罗书昀靠在床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窗帘外,上海的夜空透着朦胧的光。

远处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狗吠。

这座城市从不睡觉,可此刻的她,却感到无比孤独。

天快亮的时候,罗书昀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带马库斯回家。

但她也不能这样狼狈地逃回江城,将野种儿子丢在异国他乡。

那会让她一辈子良心难安。

所以……

她决定用几天时间,在上海好好陪马库斯。

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弥补这十五年的亏欠。

带他去看外滩,逛城隍庙,吃本帮菜……

让他感受一下中国,感受一下妈妈的故土。

然后,在离别的那一天,亲自送他去机场。

看着他登上飞回美国的飞机,好聚好散。

这样,虽然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但至少,她这个当妈的,尽力了。

良心上也能好受一些。

“就这样吧……”罗书昀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这几天,会发生什么。

只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做出更好的选择。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了窗帘的缝隙。

新的一天开始了。

罗书昀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拿起手机,犹豫了半晌,终于给野种儿子发了条信息:

“今天在滨江森林公园见面吧,妈妈陪你逛几天。”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可她知道,有些事情,逃不掉了。

该来的,总会来。

她只能祈祷……

这几天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陆家嘴的五星级酒店里。

马库斯看到妈妈主动发来的信息,黑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猎物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几天,他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收紧绳索。

直到将这个抛弃他的女人,彻底征服成母狗,想怎么操就怎么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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