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妹妹真好哄（1 / 1）

这些不都应该是她的词吗？！

不应该是她对向朝歌求而不得、苦苦哀求吗？怎么全都反过来了？

向舞阳僵硬着，还是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缓了半个月都没有缓过来，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那晚发生的那些潮湿的情事，一想起来就紧接着一声尖叫，把她回忆的进度条不断缩短，直到脑海里住进了三百只土拨鼠，想是不会想了，只剩尖叫了。

这是她用尽所有办法都撼动不了的姐姐？

是她怎么求依然义无反顾结了婚的姐姐？

是她婚后过得神仙眷侣般的姐姐？

可紧贴着她的身体那样真实，呢喃的耳语近在咫尺，一切都来自向朝歌，向舞阳脑子一片空白。

向舞阳的少女生涯里，在饮食习惯上都极度克制的姐姐就是清心寡欲的代名词，再往前一步就是断情绝爱，入了无情道可以立地成仙。

向朝歌不是一直拿她当妹妹吗？

到底是哪个时空的向朝歌会和自己妹妹滚到床上去？！

向朝歌的婚姻给她的妄想画上了句号，向舞阳终于不再期待姐姐回应她的感情，可在她退回妹妹那道线后，向朝歌却突然用让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让她们都没有了回头路。

主动的、柔情的、滴酒未沾的向朝歌，让她想找个意外的借口都找不到。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跟她说向朝歌会出轨，会对感情不忠，她一定嗤之以鼻，可向朝歌出轨的人是她……向舞阳第一感受居然不是被天降大饼砸晕的幸福，而是令她恐慌的陌生感，怎么会？

她算什么？

算她姐婚姻外的消遣吗？

向舞阳拿着向朝歌的手腕拔开她的胳膊，从她的怀抱里挣脱，转身面对她。

向朝歌看起来并不太好，脸色倦怠，眼下泛青，像是有好一阵没睡过好觉了。向舞阳鼻子一酸，顿时替向朝歌感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段让她面目全非的婚姻？

她享受顶着包太太的头衔带来的一切吗？

她变得利欲熏心了吗？

这么想向朝歌，先难受得撕心裂肺的却是她……

向朝歌的婚姻生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是结婚之后，她才变成这样的！

包家是个吃女人的地方！

向舞阳狠狠咬住下唇把眼泪硬生生逼回去。

没错，就算她出轨，她不忠，就算她用这种方式排遣婚姻里的苦闷——如果这是向朝歌唯一能得到喘息的方式，那这一切又凭什么只算她一个人的错？

向舞阳一句话还没说，只是看着向朝歌，眼眶立刻就红了。

她皮肤薄，情绪一激动血色就很明显，眉头、眼尾都浮上一层粉，眼眸湿润，看起来楚楚可怜，向朝歌捧起她垂着的脸。

“你可以离婚吗？”向舞阳带着鼻音说。

“然后呢？”向朝歌指腹擦了擦向舞阳的眼尾，蹭过些水渍，语气像哄小孩一样温柔，“然后我们一起私奔到天涯？”

向舞阳嘴角下撇，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泛酸，姐姐好讨厌，怎么可以把她的心事像玩笑一样说出来？

妹妹真好哄，她猜的没错，舞阳这么久不肯理她，是怕她自己三言两语就被哄好了，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舍不得跟她真的生气。

向朝歌牵起向舞阳的手，把她往茶台带去。

向舞阳跟着向朝歌，飞快抹了把眼睛。

她看着向朝歌的背影，晃动的发丝，姐姐并没有将这一页轻轻揭过，反而是不断地主动联系她，骗都要把她骗过来，大有跟她继续发展地下情的意思。

向朝歌的手还牵着她，没有再说话，向舞阳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姐姐没有在问她愿不愿意。

她默认她会留下。

向舞阳心里又酸又痛，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姐姐像一个在爱里有恃无恐的混蛋。

向舞阳心里盘算姐姐选自己的情有可原。

首先，她绝对不会背叛姐姐；其次，她绝对不会背叛姐姐；最后，她绝对不会背叛姐姐……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非她不可的理由，要论忠诚，未央也可以做到，未央甚至是更安全的选择，她的占有欲比未央强太多。

如果向朝歌婚前就接受了她，她一定会让她结不成婚，放到现在，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忍住不破坏向朝歌的婚姻。

能让她屈居人下做小三的，天底下也就向朝歌一个了。向舞阳思来想去，只有用都搞婚外情了要找就找更刺激的来说服自己。

在向舞阳心里变成找刺激的向朝歌一无所知地拉着她坐下，拿过一个锦盒递给她：“这是妈妈给你的。”

向舞阳打开锦盒，是一条苏绣的丝巾飘带。

向天歌长期占据茶馆的荷香榭，有天看着茶台心血来潮想织一张桌旗，材料刚到还没来得及开工就被浩大的工程量劝退，改为给自家女儿们一人绣了一条飘带。

给大女儿绣的是宝相花纹，二女儿的是牡丹纹，小女儿的则是并蒂莲纹。

向朝歌从锦盒里拿出飘带，一手捏着一端另一手双指夹着拉开，给向舞阳展示：“我试过了，长度可以做发带。”

说完托着飘带看着她：“我给你扎起来试一下？”

向舞阳点点头，向朝歌没有绕到她身后，而是靠近直接抬手圈过她的脖子，手指将她的头发梳拢起来。

向舞阳的呼吸顿时就憋得气若游丝，向朝歌覆压在她身上，属于姐姐的独特香气堵在鼻尖让她避无可避，她瞬间就跳回了那一夜，土拨鼠又开始尖叫，心砰砰狂跳。

向朝歌梳起一个高马尾扎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向舞阳很适合扎高马尾，朝气又漂亮。

“你不该找我。”向舞阳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得要平静。

向朝歌偏头看她，目光柔和：“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向舞阳喉咙发紧，她等这句话等了太多年，以至于现在听见了，竟分不清这是出于姐姐对她什么样的感情……

她抬起头，盯着向朝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清楚，我不是你婚姻里的止痛药。”

向朝歌没有回避这个词，只是轻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向舞阳短促地轻笑了一下，知道，却还是要。

像是回应那句知道，向朝歌手覆在她后颈，倾身过来，吻了她。

柔软的唇贴着她。向舞阳额头、眉骨、耳尖，一时全在发烫，像上次一样，她立刻就陷入了意乱情迷。

她矜持地回吻，含着向朝歌的舌尖，慢慢贴近她，搂住她的腰，亲吻的动作逐渐变得激烈。

不多时，反客为主地将向朝歌推坐上茶台，一手撑着台面，揽着她的腰压着身子吻她。

向舞阳放开她时，向朝歌有些喘气，手相后撑住微微后仰，抬手抚摸向舞阳埋在她颈间的脑袋，莫名有些欣慰妹妹身体素质相比起她要好很多。

向舞阳咬开了向朝歌的领扣，在她的锁骨窝处啄吻，手摸着她的腰从衣服下摆钻进去。

动作没有犹豫，眼睛却有点不安地一直瞟向门口。

向朝歌有所感应似的，摸摸她的后脑勺：“别担心，黎荷不会让人进来的。”

向舞阳精神为之一振，简直像高烧一样在发热，轻咬着向朝歌锁骨的牙齿一颤，留下了个不轻的痕迹。

向舞阳抬头，抓过桌上已经凉掉的茶，一饮而尽，一杯不够，又从紫砂壶里倒了一杯，一口闷下去，没料到茶水滚烫给她烫得哇呜一声吐回杯子里，失手打翻。

向朝歌没看被打翻的茶杯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冒失的妹妹含着泪舔舔被烫到了手指。

向朝歌拿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含住她，向舞阳被烫麻了的舌头在凉凉的口腔里感到了救赎。

这个吻结束，向舞阳滑下身子跪在茶台前，把着向朝歌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近，挤在她两腿之间，双肘夹着她大腿，趴在她身上将脸贴在她的腹部隔着衣物磨蹭。

向舞阳整个人都烫手，向朝歌看着她薄薄的耳朵烧得通红，长发扎了起来，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可以看到一直从后颈蔓延下去的薄粉。

向朝歌可以想象出被覆盖住的肌肤是同样的生动，和那夜一样，是动情的颜色。

向舞阳将她的衣服推起来，有点烫的唇落在她的腹部，伸出舌尖舔弄，微凉的湿意向下……

向朝歌托起向舞阳的脸，看着她迷离的神色，因为突然被阻止还有些不满，有点委屈的样子。

向朝歌抚摸她的脸，“舞阳今晚回家吗？”

向舞阳不明所以，歪头看她。

“我今晚回家。”向朝歌爱不释手似的又摸向她的耳垂，“今晚来姐姐房间？”

那现在是不能继续了吗？向舞阳有些遗憾憾地看着被她弄乱的衣服，不舍地一颗颗重新扣上，捋平整。

向朝歌起身，向舞阳看着变回衣冠楚楚的姐姐发呆，她姐既然能找她，那还能找别人吗？

向舞阳立刻就升起了危机感，随即被自己苦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想严防死守堵上自己的来时路。

想上位的小三心胸确实狭窄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