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邻家有女(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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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我就醒了,头晕,腰疼。

我打开窗户,扶着窗台,夏天晚上的风也算干净凉爽,只是几百米外白天沥青路面融化橡胶轮胎的味道这里也能闻得见。

到目前为止,没有蝉鸣,因为没有雨,土壤无从疏松,从入夏以来,每个晚上都安静地吓人。

空调还开着,检测到室内温度上升便开始加大功率送风,冷风逆着往外吹,让人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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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些亮了,我在想要不要跑步,可我应该怎么跑呢?

我不喜欢出汗,也不喜欢跑着跑着肺子疼痛喉咙干燥的感觉,那时候心跳快的要杀死人,从那个状态平复下来也要不少时间。

运动简直是浪费生命。

可是不运动又不行,不运动,我连女人都打不过。

多么可悲的事实,多么凄枉的现实。

这一星期我几乎被同一个女人强暴了两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弱了,顾良辰,你弱地惨不忍睹。

看看优渥的家境给你带来了什么?

除了吃喝不愁,什么也不是。

如果我吸烟的话,现在正是时候。

我揉了揉脑袋,不行,这样是不行的,我不能如此废物下去。

好,那么好,去跑步吧。

崔健也说过一边跑步一边想事,挺不错的。

我换上短裤,戴上耳机,一边伸展一边拉开门。

孙与汐在门外。

她穿着露出肚子的t恤,马甲线和腹肌一览无余,紧身短裤把她的大腿…我在干什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关上门——不过被她抓住了。

“你也跑步吗?”孙与汐笑着说。

“不跑也没差。”我使劲想要关上门,她单手握着门把手,防盗门只是轻微晃动。

“你运动一下也挺好的,对谁都好,来嘛。”

“……”我送开门,走了出来。

她拉着我的手又进了电梯,刚进电梯便靠在我的身上。

“呼…你没洗澡吗?”

“洗了昨晚。”

“那,你准备跑多远?”

她佩戴着运动手环,上面显示着心率53。

“我跑不了多远。我基本是第一次跑步。”

“嗯?那你体测怎么过的?”

“装病,然后花钱改成绩。”

“……”

她拿起我的手,顺着手背看向手腕,再向着胳膊。“虽然我知道你很瘦,不过我还以为那是病理性的。”

“没有,只是单纯的我不运动而已。”

“那我跑慢点,你跟着我吧。什么时候你跑到身体不舒服了就停下,如何。”

“行吧。”

“什么叫行吧?积极一点!”

“哦。”

“活气人。”电梯到了底,她轻快地走出去,一边小跳一边拉伸。

她的身体柔韧度相当不错,在不考虑到春光外露的情况下,什么姿势也做得出来。

总之她热完了身,走到了我的跟前。

“开始吧。”

“好。”

一千米。

生与死的距离。

地平线在我的眼睛中缓缓上升,如同在摩西手下纷纷移开的红海,亦如同虚无之时被盘古顶立的天地。

我能感受到一切生的气息消散,一切爱,恨,妒,漠,如同天边的云彩一般消失。

这是白天还是夜晚,亦或是极圈才会出现的白夜?

我分不清楚,只感觉到我的生命脱离了母亲的怀抱,由我肮脏的躯壳升至不存在的天堂。

我跪在地上,汗水不断滴落,喘息的声音让我也觉得可怕。

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恶心,想吐,呼吸困难,视线里的一切都在变白…

“不会吧!我的配速只有6啊?!”

孙与汐架起我的身体,把我放倒在最近的长椅上,用她的毛巾为我擦汗。

“我死后…我的财产有……”

“你不会死的,你想什么呢?”

她把她的运动手环套在我的手上,重新启动。

“心率一百三十五?搞什么啊?应该不至于叫救护车吧……”

“啊,我没事。”

我不知怎么突然坐了起来。

“你别吓人啊。”

“不,刚才我感觉,突然就不难受了,就感觉中枢系统突然给了我力量。”我从长椅上跳下来,“来吧,继续跑。”

我没感受到嘴脸的白沫,但我看到了孙与汐惨白的脸。

感受到了异常,拿起手机转换摄像头。

“我怎么跟个鬼一样。”

“啊啊总之不能突然停下,散步,我们散步回家吧。”

“行。”说完,我睁开了眼。

陌生的天花板…

身体很重。

脑袋也很重。

我想让自己起来,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床也不是我家的,哦,这个风格,是孙与汐家。

合着我是晕了。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她应该帮我洗了澡,也可能是我恍惚中配合洗的,身上很干净,散发着和她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真倒霉啊。

今天是周六吧。

窗外,太阳已经到了中午该到的位置了。

手机就在床边,我打开之后,第一个显示的页面是便签,上面写着:如果你醒了,先别出去。

先别出去?

她家里来人了吗?

我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轻轻凑到门前,把耳朵贴上去。

结果因为门隔音效果太好,什么也听不到。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晕倒后的附属反应。

可是她也没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我坐在床上,一丝不挂,我不知道我的衣服在哪,我也没法出门,万一外面有人怎么办?

不对,这不是囚禁吗?

不过囚禁会给手机吗?

我给半夏发了消息,她告诉我,她正在复习。

看起来网络也没问题,至于是否要告诉孙与汐我醒了。我觉得还是要通知她的。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把门开了,我慌忙遮住身体,她白了我一眼。

“谁稀罕看你,赶紧出来吃饭。”

嗯?

“可是我没衣服。”

“啊…洗了,没事,你可以穿我姐的。”

“姐?你有姐姐?”

“我姐没告诉你她有个妹妹吗?”她穿着围裙,走进来,拉开衣柜,随便挑了两件中性的衣服丢给了我,我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我们的公寓,一层只有两个房间,每个房间是标准的四室二厅,面积约莫两百平米,我出来的位置对称来看是主卧。

“不过我给她发消息,你怎么进来了?”

她愣了一会,转过头来冲着我笑。

“竟然没把你骗到吗?”

“你可别吓我啊。”

“我姐的手机就在桌子上呢。”她指了指客厅,手机果然在那里。

“……?”

“怎么了,一脸疑惑。”她去到厨房开始搅动食物,“还不相信吗?”

“我感觉我不是运动晕了,是吃了毒蘑菇。”

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脑袋。

孙与汐有个妹妹?还是说有个姐姐?

“孙与汐去哪了?”

“我姐姐买药去了。”

说完,她就把汤端了上来。

汤的周围,还有用保温罩罩着的嫩牛腰肉,红酒烩兔腿,炒杂菌,汤则和那些被炒的菌类一样。汤翻着淡淡的黄色,很香。

她拿起刀叉,把食物一一分好,“吃饭了,洗手去。”

“哦,不等你姐姐吗?”

“等她干什么。”

菜份量乍一看很大,但是分好之后,每个人的量都很合适。

坐到餐桌前,我更有了一种在幻觉中的感觉,结合之前那个晚上孙与汐的反应,我深刻怀疑她患有人格分裂。

不过这类患者往往生活都很难自理,更别提同事处理这么多菜了。

我瞟了她一眼,这一看,她还真有点不一样,但我也没怎么看过孙与汐,所以印象估计也靠不住。

嗯,这位更文静点,长的也偏瘦,头发,对,头发,孙与汐是短发,而这位是长发。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她双手的刀叉停了一会。

“繁漪。”

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雷雨?”

“哦,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不学无术的少爷。”

“开什么玩笑,暴发户还差不多。”

“失敬,失敬,没准备餐前酒和面包。”

“这里不是中国吗?”

“规矩还是要有的。”

我没什么话要说,因为我不懂这方面的规矩。

引起刀叉,把牛肉切成小块然后送进嘴里,这已经是我知道的一切了。

反正我也不会出入什么因为不合礼仪就被鄙视的“上流”场所,所以去他的规矩。

牛肉烹饪过头容易老,这个刚刚好,嫩而有嚼劲。

“这个是我用微波炉做的。”她说。

“微波炉?不会把牛肉的水分全榨出去吗?”

“牛肉薄了就会这样,厚切牛肉提前调味,再送进微波炉,加热后保温,就可以使水分不流失。吃之前切开,煎一下就行。”

“我感觉你像是在骗我。”

“骗你犯法吗?”

“算了,挺好吃的。”

“嗯嗯。”

说话的时候,孙与汐回来了。她拎了一大包药,里面是花花绿绿的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药物和补剂,见到我醒了,她把药扔到了沙发上。

“我不是让你呆在房间里吗?”

“……你真有妹妹啊。”

“妹妹?她是我的姐姐,她早出来一会。”

这女人骗了我几回了?

“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她凑到我跟前,用自己的头碰我的额头。

“有点晕,没别的了。”

“那就好。那么,怎么样?我做的菜?”

“这是你做的?”

“是啊?低温慢熟牛肉,外加烩兔腿,菌汤也是早就开始煲的。怎么样,厉害吧。”

“……”

“你怎么跟吃了苦瓜似的,味道不好吗?”她用我的叉子送了一块牛肉进嘴里,“味道,不错啊,你胃口不好吗?”

这时候,她的姐姐背过头去,传来了阴谋得逞般地笑声。

“中暑的人吃什么都是苦的。”她姐姐说。

“挺好吃的。”我刚醒,所以想不出什么办法反制她。

“比起半夏呢?”

“我不回答不行吗?”

“可以啊,我就是想知道而已。”

“……她是平凡的味道,你的很精彩。”

“哦哟哟,很精彩,味道还有平凡跟精彩?”

“姐,你干什么啊。”

“无聊罢了。下午我回家,你呢。”

“不想回。”

“那我就跟爸爸说了。”

“嗯。”

她说完就走了,什么也没拿,仿佛根本只是和我一样刚来。

她走后,我尴尬的感觉才慢慢消失,直到孙与汐落座,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想让我说出更多东西。

可是我没有胃口,也不是什么美食家。

“做我的男朋友,天天都能吃这么好,我亲自做给你。”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我。”

“需要理由吗?”

“总得有一个吧。”

“那就是没有。如果爱和喜欢有理由,那人类就是最不讲道理的。”

“很难接受。”

“你可以慢慢接受。”

有人说,这种情况下抗拒和逃避,是自卑的体现。

那我问你,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说要你当她的男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只做过几次,一起吃了两次饭,然后家在对门,家里也很有钱……不过最重要的不是感情吗?

从日常的点点滴滴中培养的感情一点也没有,这让我感觉很像快餐,再结合她之前那么熟练……我很难不拒绝。

最起码,我得为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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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讲出来挺流氓。

然而就当我要说出口的时候。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我知道,不用说也没关系。”她说,“我给你了很差的初印象,现在想这些,说实话,我也觉得挺离奇的。”

“是这回事。”

“我也不奢求你接受,但我不会变,只要你有朝一日能答应,我就一直等你。”

“你这样让我很沉重啊。”

“啊,抱歉,继续吃吧。”

我没法下嘴,盘子里的肉,好看,好吃,就是没胃口,让人难以下咽。

“……那,你,给我滚出去。”

她变了一副脸色,我心领神会,走向了门口。

“衣服,还有药,拿着。”

“嗯。”

关门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啜泣。

这是什么青春伤痛文学小说吗?

我回到了房间,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吹空调。

想了半天。

我难道有错吗?

翻了个身,已经是过午了,因为没吃饭,所以挺饿。

但我也不想麻烦保姆,所以我打算出门吃快餐。

不过出门之前,那堆随手放在角落的药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买的什么呢?

我把药一一摆开来,除了助消化的,就是促进吸收的,根据经验,我判断出这些对身体影响不算太大。

药盒的背面用笔写了几时吃多少,吃多久,什么时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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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详细,但是易懂,而且字不好看。

还有一包不是药的东西,是一包巧克力,是我在这些东西里唯一想吃的。

巧克力补充体力很快的吧。

周末是一周的最后一天还是最后两天。

如果拿这个问题问上帝,会因为语言不通而问不出来。

如果问那些打工的人,他们会回答只有大小周,大周休两天,小周休一天。

问小学生,那就是两天,初中生可能是两天,高中生基本不会休息,不过也得分情况。

有的高中住宿,周末就是自习,不住宿的,可以宽松一些,周末就是自己的时间。

反正我认为周末就是一周的最后一天。

这和几粒米是一堆米没有关系,周末就是the last of weekend,the last you know?

the last.

反正约好的时间就是今天,我想了想,还是不要穿那天的衣服了,有点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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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衣服,避开保姆交了出租车,一路长驱直入,来到了约好的地方。

是一家火锅店。

那个姐姐貌似也是上班族,整整一周也就周末有点时间。

看起来报酬也不丰厚,选在火锅店,挺合理的。

可就算如此,她也约上了很难约的单间,可能是上班的同事有点关系吧。

服务员告诉我在哪里后,我又到了门前,推开门,她们在等着我。

为什么是她们?因为孙与汐她姐姐也在。

为什么孙与汐她姐姐也在?我怎么知道?

进门的那一刻,我们脸上的表情同时僵在那里,就像在南方好好晾了一星期结果出门喝个酒家里就下了雨来不及收回去就算再怎么补救也没用直接发霉了的鱼一样。

她在问为什么是你,我也在问为什么是你,只是我们没用嘴说出来,用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交流方式。

我有种马上关门冲出去的感觉,如果我说我走错门认错了人然后把她删了就这么忘了她有用吗?

不对,既然她姐姐和她在一起,那就意味着她们和孙与汐也有关系,到头来我还是跑不了。

想到这里,我硬着头皮关上了门,冲着她笑了笑。

“抱歉啊,我说我约了人,她非要过来帮我审一审。”

“哈哈哈,其实我本来不想来的。”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我说笑的。”

她谨慎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撺掇,最终以疑惑展现在脸上。

“你俩认识?”

“何止是认识。”她说。

“简直是认识。”我说。

“嗯,那算好说还是不好说呢……”

“好说。”她说。

“都好说。”我说。

“怎么还唱起双簧来了……啊话说,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李言祈。”

“顾良辰。”

“孙与漪。”

“名字真不错啊,良辰,顾良辰,回顾良辰。”

“我爸起的。”

“辈分是良吗?”李言祈问。

“没有,没辈分。我爸爸和家里断了关系,自己出来混。”

“那你父亲,还挺厉害。”李言祈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很勇敢,还成功了。”

“最重要的是成功了,不然有够搞笑的。”我说。

“是吗。”李言祈看起来有些恍惚,“啊,还没点单,你想吃什么吗?这家的鲜切黄牛肉挺不错。”

“我看看,”我用手机扫了二维码,“鲜切黄牛肉,先来两斤吧。”

“怎么,你打算请客?”孙与漪说。

“是啊,怎么了。”

“拜托啊,我姐约你出来的,怎么会让你埋单?”

“这样吗?”

“嗯,没错,毕竟是我把你约出来的。”李言祈说。

她应该是卸了妆的。

因为借着光,我看得出来她略微失意的表情。

如果李言祈是孙与汐的姐姐,那要么她们是一家,要么是堂姐妹了。

可如果是一家,为什么不同姓氏?

而且,她们长的也不太一样。

昨天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有把孙与漪认出来,如果的的确确是有血缘关系,那么至少,她们长的会像一些。

那就是表亲了。

从我来开始,她就在无意中透露出一种,失落的感觉。

这种感觉经常可以在努力而失败的人的脸上看到,因为他们重视自己的努力与心血,所以失败才让他们如此难过。

换句话说,如果你只是随手把种子撒进土里,那么种子是否发芽,会不会开花,你就不会很在乎,除非它出乎你的意料,茁壮成长。

这家的黄牛肉略带表演性质,服务员推着小车,上面是比手臂还长的锋利刀片以及一整块黄牛肉,从纹理和脂肪来看,是吊龙,并且也确实挺新鲜。

服务员舞动刀刃,把黄牛肉切成薄薄的片,然后称重,不多不少,正好两斤。

两斤不少了。

随后其他的涮物缓缓上场,摆满了火锅周围,以及我们的周围。

“你喝酒吗?”她问。

“喝点吧。”我说。

“那我也喝。”

“那就一人一瓶?你喝什么。”

“雪花。”我说。

“我喝健力士。”孙与汐说。

“这里有健力士?”

“我自己带了,让他们冰上了。”

“那我也喝雪花吧。”

等到酒都上来,火锅底部的热量也顶破了厚厚的红油和辣椒,沸腾起来。

“先干一杯吧。”李言祈提议。

“来吧。”我举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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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什么呢?”

“呃,友谊万岁?”

“开玩笑吧,哪来的友谊。”

“……”

“总之,干杯。”

““干杯。””

一杯酒下肚,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最近怎么样呢,你。”

她在问我。

“还行吧,在上辅导班,挺充实的。”

“嗯。”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会说什么,好好学习,这样才是出路。

可对我来说,学习只是出路之一。所以她什么也没说。

她既不是长辈,也不是朋友,只是大我几岁,工作了几年的,孩子。如果我是孩子,那她顶多比孩子老了点。看看她,被工作折磨成什么样了。

不过既然有这种关系,为什么不借着关系,为自己找条路呢?对于这种家境的表亲来说,一切不都只是几句话的事?

“说实话,我的工作不太顺利。”她说。

“怎么了?”

“之前一直在实习,原本是要在同期实习生里筛选几个,我是最有可能转正的几个之一。结果前几天空降了几个关系户,直接把我的机会挤没了。”

“……那接下来呢?”

“我想去南方找找机会。”

我看向孙与漪,她在看健力士的成分表,她在听着,却什么也没说。说明,她知道,却不想帮忙。

“我也没什么能做的,只能祝你好运了。”

“嗯,谢谢。”她用筷子在自己的酱碟里划弄,“不过现在我轻松多了,这段时间。”

“那有什么想做的呢。”

“先躺床上睡懒觉,然后痛痛快快打游戏。就这样。”

“哼哼,打游戏。”孙与漪说。

“你不打?”

“我没手机啊。”

“你怎么会没手机?”

“我觉得没意思,所以就一直丢在家里。”

“那他们怎么联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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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基本不会管我。”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自己的健力士早就喝完了,又要了好几瓶各式各样的酒,她像喝水一样把它们喝下去,却没有一点反应。脸不红,手不抖。

而李言祈,她喝了半瓶酒就已经醉了。

我们因为没什么要聊的东西了,并且也已经吃饱了,就准备走了。

该说是我们年轻,还是没有共同话题呢?

这顿饭只吃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李言祈结了帐,说自己打车回出租屋,让我们自己回家。

我原本想和她一起回去,却被孙与漪叫住。

她走之后,孙与漪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如果我没来,这时候你们是不是已经叠起来了?”

“我不知道。”

“坏了你的好事了?”

“她最近到底怎么样?”

“她不是说了吗?你没听?”

“你比我亲近,所以我觉得…”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帮她找到工作?还是养她?”

“……最起码……”

“同情心,收起来吧。”她说。

“我感觉这是最起码的关心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除了打了一炮,没有其他关系吧?”

“是。”

“她连亲近的人的帮助都不愿接受,又怎么会接受你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但是为什么不接受?”

“那你为什么没接受我的妹妹?”

“你怎么知道?”

“我扒门外头听着呢。”

简单而有效。

“可是情况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要说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有什么能是一样的呢?”

她直勾勾盯着我。

她的脸和孙与汐的很像,也确实不一样。她们俩应该是双胞胎,自打分裂开始,就算很像,也不一样了。

“可是…”

“心里失落吗?我妹妹就在家里,你可以去把她干一顿,我就先不回家了。”

“我可是一次都不是自愿的。”

“嗯,没有自愿的,但是都做下来了。”

我竟然没什么可说的。

“你没手机吧,怎么回家?”

她拍拍自己的口袋。

“不收人民币犯法。”

“那我先回家了。”

“好走。”

“…………”

我原本想说点什么嘴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能说的出口的。她了解我远大于我了解她。

然后,手机响了。

是半夏。

她说她的家人后天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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